至少这一瞬间的情绪,是真真切切给他的,而非另一个人。
他问:你在看谁?
那人像是更慌了。
谢歧更愉悦了。
二、
那日问话,沈凝落荒而逃。
谢歧并未放在心上,无所谓是什么答案,他不在意。
只是,沈凝三日未来。
他感到有一丝心烦。
第四日,他来了。
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还是如以往沉默,像是一道影子,执着的跟在他的身后,执拗地要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迹。
谢歧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那人遮掩得好,但他还是窥见了。
他心中冷笑,原来这三日是同人厮混去了。
那人问他:在谢家过得怎么样?吃得好吗?穿得好吗?家里人待他好吗?可有什么烦心事?
谢歧答:极好,吃穿不愁,慈母严父,别的烦心事倒无,只是。。。。。。
那人追问:怎么?
谢歧:总有旁人窥视,心有不安。
那人愣了愣,待到反应过来,面上浮现一缕薄红,似是羞赧,似是难堪。
他故作镇定的拂了拂额角鬓发,声音更低。
“你在谢府。。。。。。”
谢歧盯着他。
他还是说出来了,“。。。。。。可有妻妾?”
谢歧的目光移到他衣襟下露出的半枚红痕上,心中莫名不悦,只道:“已有发妻,感情甚笃,琴瑟和鸣。”
话音落下,他看到那人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谢歧心口一疼,疼得他也脸色发白。
那个人又逃了。
三、
那日晚,谢歧坠入一个梦。
梦里,与他生得一样的男人浑身浴血,站在他的对面。
这一刻,谢歧知道了沈凝在看谁。
那个男人将他踩在脚底,靴底碾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执剑抵在他的心口。
他嘶哑着嗓子,“你怎么敢让他伤心。”
剑刺了下来。
谢歧闷哼一声,再度感受到了如白日那般的剧痛。
原来那是穿心之痛。
“你是谁?”
那个男人说:“我即是你,你却不是我。”
没有给他思考这句话的时间,又是一剑刺了下来。
谢歧痛得浑身痉挛,想要蜷缩,身体却被钉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又说:“你本该永世不得超生。”
又是一剑。
“。。。。。。是我舍不下他,入了轮回。”
又一剑。
“你这一世,出身望族,无病无灾,是来偿我前世的苦。”
“你活着,是为他活。”
“你因他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