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空的。
他仔细一看屋内陈设,熟悉的床帐,熟悉的锦被,熟悉的枕头。
这是在他自己房内。
看来离渊是趁他睡着又把他送回来了。
还算这人懂点事。
沈凝刚想松口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他急急低头,扯开衣领看了一眼。
皮肤白皙,干干净净,并无那些不堪的痕迹。
他又看了看手臂,看了看手腕,见什么都没有,这才长舒了口气。
离渊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每次劳累过后,那人会帮他舒缓身体,偏偏不给他除去那些痕迹。
沈凝起先抗议过几回,说这像什么话,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离渊依旧我行我素,笑说被人看见了又怎样,谁还敢说什么。
后来他也懒得说了。
反正在魔渊,大家都没脸没皮,没妖会在意这些。
但现在是在家。
若是被亲娘发现他身上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痕,那可真是长十张嘴都说不清。
沈凝还坐在床上走神,眼前一暗。
他抬起头,见陆玉婉已经走到了床前,手里拿着湿帕子。
“来,擦脸。”陆玉婉说着,就要把帕子往他脸上招呼。
沈凝脸一烫,立马伸手接过帕子,攥在手里,面上带着一点窘迫。
“娘,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来就行了。”
陆玉婉嗔道:“你在娘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擦个脸还害羞了不成?”
她说着,伸手要去捏沈凝的脸。
沈凝偏头躲开了。
娘亲脸上的笑容,倒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可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判若两人。
沈凝低下头,闷闷地擦脸。
擦完了,递过帕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娘,你知不知道,你用这么一张年轻貌美的脸跟我说那些话,好奇怪。”
陆玉婉愣了一下:“哪里奇怪?”
沈凝不好说,只觉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两位兄长有没有他这样的苦恼。
总之他看着这张脸,莫说其他,就是这一声“娘”,都喊得别扭至极。
洗漱完了,陆玉婉又唤来丫鬟替他穿衣。
两个丫鬟捧着衣裳进来,一左一右站定,就要动手。
沈凝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哟。”陆玉婉惊讶,“离家一趟不得了,都会自己穿衣裳了?”
这话换成其他人说,多少透出来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可沈凝知道她没那个意思。
他原本在家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穿衣需得人服侍,不然不下床。
吃饭也挑剔,不合口味不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