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说完这些话,好奇的凝视着楚曦,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楚曦莞尔一笑,声音像浸了蜜,在暮色里软软地铺开。
她侧坐在石凳上,“我跟文渊哥的认识,就是冥冥之中注定。
那天很晚,京城后街的一条小道,平时走的人就不多。
我走到一半,突然从旁边废弃的工棚里蹿出来五六个男人。
头染得五颜六色的,把我围在中间,有个染红毛的,嘴上还叼着烟,烟灰直接弹在我鞋面上。”
楚曦往江澄这边凑了凑,“我当时吓傻了,手机拿在手里,屏幕刚按亮就被一巴掌打飞了。
他们把我往巷子深处推,我后背抵着那种老旧的砖墙,墙皮扎得我生疼。
那个红毛手特别不老实,抓着我的包带子使劲往下拽。
我死命护着包,他居然拽断了一根项链,那包是我姐送我的生日礼物。”
江澄坐在石凳另一头,他听着,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只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楚曦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楚曦没注意他的神情,自顾自地往下说“我那时候真的觉得完了,腿都软了,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看东西都是花的。
红毛凑过来,酒气喷在我脸上,说小妹妹陪哥哥们玩玩,我当时想,要是他们敢再往前一步,我就跟他们拼了,可我知道打不过他们,我连包都抢不回来。”
“然后。。。。。。。”楚曦的声音突然扬起来,带着明显的亮色,连腰板都坐直了几分。
“文渊哥就从巷口跑进来了,他跑起来衣摆带风,特别帅。”
楚曦说着自己先笑了,“他喊了一声,那几个流氓回头看他,红毛还骂骂咧咧的,让他少管闲事。
文渊哥没理他们,直接冲过来把我挡在身后。
他后背对着我,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道。”
江澄的指尖在交握的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
楚曦完全沉浸在叙述里,没注意到江澄这个细微的动作。
“红毛一拳打过来,文渊哥偏头躲过,然后伸手抓住红毛的手腕,反手一拧,红毛就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其他几个人围上来,文渊把我往旁边推了一把,让我躲远点,他自己迎上去跟他们打。
有个黄毛从地上捡了根木棍,照着文渊的腿就抡。
文渊哥为了护着我,没完全躲开,木棍直接敲在他腿膝盖侧面。”
楚曦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心疼。
她伸手比了比自己膝盖的位置,“就这儿,当时就肿起来一片,裤子都蹭破了,渗出血丝。
可文渊哥哼都没哼一声,他咬着牙把黄毛一脚踹开,又挡开另一个人的拳头。
那些流氓看他这么能打,慢慢就怂了,红毛捂着胳膊骂了两句,领着人跑了。”
楚曦拍了拍胸口,像是还在后怕,“他们跑远了,文渊哥才靠墙蹲下来,捂着腿,额头全是汗。
我蹲下去看他伤口,他还在笑,说别怕,没事。
后来文渊哥住院,因为软组织挫伤得厉害,得养一阵子。
那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他,给他换药,送饭熬粥。
文渊哥腿不能使劲,我就扶着他去洗手间。
那时候特别不好意思,可他特别绅士,从来不过分。”
楚曦双手捧着脸,指尖在脸颊上轻轻摩挲。
“那几天,他经常会给我讲他以前的事。
说他有次滑雪摔断了胳膊,还说有一次骑马摔下来,受伤很严重,得了脑震荡。
从此以后,顾家不让他做那些危险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