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也是不服气“欣欣,过来一下,把你那裤腿撩起来让大伙看看。”
欣欣怯怯地走出来,把裤腿卷起一截,小腿上还留着几道擦破后结起的细痂。
三子恶狠狠的道“看看吧,这是你家二虎推的。前些天孩子回来不敢说,我们也没去你家理论。现在你倒来要医药费?行啊,要算就一起算。”
王芝兰脸色变了变,狡辩道“那是我家二虎跟她闹着玩,不小心弄,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哪能当得了真?”
见她这么不要脸,三子也不客气道“我也是跟大牛闹着玩呢,我也还没有满十四岁,也属于儿童,也是小孩子,你们也别太当真。”
“你!”王芝兰为之气结,老脸涨红。
小四婶当即耍起了无赖“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坐在这里不起来了。”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门口不走了。
陈母冷声道“你们要不走,就坐着,反正出丑的又不是我!”
“我们就是不走,看你们怎么办!”
老宅门口吵吵嚷嚷,人声嘈杂。
王芝兰叉着腰站在最前面,嗓门越喊越大,句句都带着委屈,句句都带着控诉。
硬是把自己教子蛮横、孩子先动手欺负人的事,颠倒黑白说成是陈家仗势欺人、欺负孤儿寡母。
围观村民听得半信半疑,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场面最混乱的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来。
人群下意识分开两边。
陈业峰来了。
他穿着干净的短衫,整个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他一站定,现场的喧闹声瞬间压低大半。
这些日子,陈业峰在村里的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买渔船、买铺面、开水产、眼光毒辣、做事公道。
村里人可以不服任何人,但没人敢随便轻视如今的陈业峰。
陈业峰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撒泼的王芝兰身上。
“王芝兰,闹够了吗?”
王芝兰心中莫名一虚,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陈业峰你来得正好…你们陈家的人太欺负人了。三子他们三个围打我家大牛一个小孩,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赔钱、道歉,少一样都不行!”
她刻意拔高语调,想借着人多,利用弱势逼陈业峰低头。
陈业峰嘴角微淡,却带着怒火“你们要什么交待?既然是要讲道理,那我们就好好掰掰。”
他往前一步,站在院子正中,当着全村乡邻的面,一字一句说道
“起因是你家二虎,故意推倒我家欣欣,摔破脚在先。我女儿大度,回家一句没提,自己忍了。”
“孩子之间不愿一起玩,是小孩子心性。谁也没拦着谁,谁也没教唆。是你自己教唆孩子,被孤立就叫哥哥撑腰打人。”
“今天你家二虎拿树枝抽打别的小孩,把人家胳膊抽红,再先动手伤人。大牛仗着年纪大、个子高,当众欺压我家两个丫头,抬手就要打她们,以大欺小。”
“三子、东子,和狗蛋他们只是路过,看见大孩子欺负小孩子,上前拦阻制止。他们下手有分寸,只是惩戒,并没有下死手。”
陈业峰目光直视王芝兰,气场稳稳压住她“从头到尾,挑事的是你家、动手的是你家、欺负人的是你家、教坏孩子的还是你家。
你不回家管教孩子,反倒带着老人、带着孩子,冲到我陈家老宅当众撒泼、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你…”
王芝兰顿时哑口无言。
一番话,条理分明,让人无力反驳。
围观村民瞬间通透,全场哗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刚才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王家孩子从头错到尾!”
“教孩子打架、教孩子找人撑腰,这哪是带娃,这是纵恶!”
“人家陈家孩子懂事得很,从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