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喝。”这一路她也是滴水未进,刚有空闲休息首先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照顾到家里所有人。他想保护小狐狸这份纯善,又心疼她总是为他人着想而忽略自己。这样的她与之前的那个晏殊真是云泥之别。晏殊推辞:“我还有呢,你快喝吧。”江辞的手没有收回的意思,晏殊见他坚持,只能伸手接过去,递到唇边喝了几大口。“这个我……”她本想说,这个我喝过了,重新给你拿一个去。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竹筒便被江辞拿去了。他毫不避讳的喝了几口水,将盖子重新封好便挂在了腰间,清冷的眸子四下扫了一眼。此时已经有不少村民开始生火做饭了。“我去捡些柴火回来。”“我也去。”江辞看了她一眼:“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像今天一样赶路,你毕竟是女子身体会吃不消的,能休息的时候尽量好好休息。”不等晏殊开口,江辞径直离开。晏武、晏淮兄弟二人追上了他。“二郎,我们也去!”晏二生得空了继续去隔壁找晏大虎做竹箭,晏殊走到柳文娘身旁坐了下来。“闺女,累了吧,坐娘这里,娘给你揉揉腿。”在柳文娘眼里,晏殊始终是个孩子,就像四五岁时那样喜欢窝在她怀里撒娇。晏殊走到柳文娘跟前,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娘,女儿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能让您伺候,是女儿该伺候您才对,我帮您捏捏肩如何?”柳文娘笑道:“你再大在娘心里也是个孩子。”晏殊笑眯眯起身,伸手帮柳文娘揉捏肩膀,柳文娘一脸欣慰。“我闺女真是懂事了。”这边母慈子孝另一边有一双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晏殊。刚刚她亲眼看到,江辞竟然和晏殊同用一个竹筒喝水?人前就如此不避讳,可想而知他们在人后更会毫无顾忌。苏小甜双手紧紧绞着帕子,心口挤压着一团怒火,恨不得将晏殊千刀万剐才能解恨。都是这个狐媚子勾引的江辞,一个寡妇竟然不要脸的勾搭小叔子,若他们苟且之事传扬出去,江辞的名声岂不是彻底毁了?这时,柳文娘被梅婶子叫了过去,树下就只剩下晏殊一人。苏小甜阴沉着脸径直走了过去。“晏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冲到晏殊面前,不由分说就朝晏殊脸上招呼。晏殊眸色微沉,错愕一瞬,在那巴掌扇过来时,猛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堂嫂这是何意?”这个苏小甜发什么神经?苏小甜没想到晏殊反应如此迅速,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晏殊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晏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乡野村妇,也敢肖想风光霁月的江辞?你可真是恬不知耻,江家大郎尸骨未寒,你尚在守丧期间就勾搭他的弟弟,若江大郎泉下有知定会化作厉鬼来找你算账!”“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了苏小甜脸上。“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啪啪!”接二连三的巴掌毫不客气落在那张脸上,打的苏小甜半晌没缓过神儿来。她万万没想到晏殊敢打自己。她一个勾引小叔子的寡妇,被人当众揭穿自己做的腌臜事情,不该是恐惧慌乱吗?脸上火辣辣的疼拉回苏小甜的思绪。晏殊连送了几巴掌后,松开了牵制苏小甜的那只手。苏小甜向后趔趄了两步,一脸错愕的捂着被打肿的脸。四周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朝这边看来。柳文娘、晏二生也匆匆赶了回来。“闺女,你没事吧?”柳文娘一把将晏殊拉到自己身旁。晏殊摇头:“我没事。”晏二生冷着脸瞪向苏小甜:“晏鹏媳妇儿,你这是干什么?”苏小甜眼睛腥红,怒气冲冲的指着晏殊。“是你们教出的好女儿勾搭上小叔子,我只是说了实话她就恼羞成怒动手打我。哼,各位乡亲都来瞧瞧晏家二房生养的好闺女,丈夫尸骨未寒就与小叔子暗通款曲,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谁家敢娶?那江家大郎在她进门当日便一命呜呼,我看她分明就是一个克夫命的狐狸精!”四周的邻居小声议论起来,看到晏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嫌弃。“别的不说,四丫头和她那小叔子的确走的近乎,谁家小叔子会经常跟着寡嫂隔三差五往娘家跑?二人这黏糊劲儿看着着实有猫腻。”“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四丫头和她那小叔子眉来眼去的,二人怕是已经睡在一张炕上了。”“哎吆,现在的年轻人着实放的开,我就说那四丫头为啥不想着改嫁,原来是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三个妇人一番嘲讽听到晏二生和柳文娘耳中,夫妻二人顿时震怒。“你们给我闭嘴!我闺女与二郎清清白白,由不得你们乱嚼舌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几个妇人满脸嘲讽之色。“做没做过那恶心事,某些人心知肚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