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回来宁堔一路脚底打飘,脱外套爬上宿舍的床倒头闭眼一分钟,立马睡死过去,甚至忘了手机还在底下放着,没来得及调闹钟。
一觉睡醒,宁堔脑子里像有团浆糊,室内光线将暗未暗,并没有完全天黑。
宁堔半天转不过神,心说这会是什麽时候,他睡多久了。
手伸到枕头底下摸手机,什麽也没摸到,宁堔只能起身穿衣服下床。
去教室的路上,恰好碰见沈默和陆之衍宋羽扬从楼栋走出来,唯独没看到邢舟。
三个人身高气质很出衆,陆之衍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麽,沈默嘴角弯出笑容,宋羽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後气得要去勒陆之衍脖子报仇。
陆之衍赶紧绕到沈默另一边躲着,懒洋洋冲宋羽扬挑眉微笑。
一切显得和谐愉悦,直到三个人同时见到迎面过来的宁堔,才休战停止互怼。
沈默目光往旁边偏了偏,站着没动。
“宁堔你才来呢,你那小迷妹在教室等你半天,死活不肯走。”走在沈默旁边的陆之衍笑着和宁堔搭话。
“嗯,不小心在宿舍睡着了。”宁堔视线在三个人身上一掠而过。
沈默手插兜专注于看手机,眼皮擡都不擡,直接将宁堔当不存在的空气。
宋羽扬倒是无所顾忌,直勾勾瞅着,但碍于沈默在没敢开口说什麽,干脆也拿出手机装作很忙。
于是只剩下宁堔和陆之衍互相干瞪眼。
陆之衍弯着眼角:“快上去吧,等会那姑娘该拿着扩音喇叭满世界广播找人了。”
“好。”宁堔笑笑,低头绕过他们。
从始至终,沈默没有朝他看。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宁堔还是发现沈默与往常不太一样,却没相通不寻常的地方在哪。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麽拧巴,事情越想不通,就越放在心里。
等收拾完走出校门後,宁堔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沈默竟然没戴那些叮铃哐啷的东西,常戴的手表包括耳钉都给摘了,什麽也没有,穿得也是非常低调不扎眼。
除了手腕上的纹身实在没法遮,从头到脚规矩得像在宣布,现在起要改邪归正当个遵守校规的模范好学生。
琢磨到这,宁堔眉头轻轻一皱。
不知道怎麽的,宁堔心里有种怪异的不爽和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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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离别墅那天,恰逢冬天第一场雪,不过是小雪,夹着一点雨,落地立马化成水。
南方室内没暖气,零下两三度的气温,穿少了能给人冻的全身打哆嗦,起床都得提前做足心里建设。
时间还早,宁堔躺被子里看了会手机,等屏幕上时间显示快七点半,才慢吞吞露出头望向房间巨大落地窗。
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凌乱的黑发暴露在外,加上吸一鼻子又湿又冷的空气,宁堔仅有的那点起床勇气瞬间给冻了回去。
太冷了,再躺会儿吧,宁堔想,用被子将身体裹成了蝉蛹。
男生体温大多不低,所以被子里还算暖,暖得宁堔能忽略外边正下着雪的事实。
到下午两点,陆之衍过来帮宁堔搬要带走的行李物品。
“东西收拾好了吗,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门一开,就听见陆之衍的说话声。
闷闷的音量很低,像喉咙被棉絮之类的东西堵着似的。
“都弄好了,辛苦你跑这趟。”宁堔擡头,接着话没说完,就被陆之衍的打扮吸引住目光,“你这是……”
陆之衍穿了件裹到脚後跟的超长款羽绒服,看着得有普通棉衣的两倍厚,不光如此,脑袋还戴着能包住耳朵的毛线帽,脖子以及下半张脸都被捂在围巾里没露出来。
饶是这样,陆之衍整个人还是冷得不行,眼角笑容哆嗦得仿佛不小心就能被冷风吹跑。
玄关外站着个男人,不同于陆之衍,上身皮夹克,里头穿浅色高领毛衣,下身牛仔裤配短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