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楚雨荨啊,搞什麽首先其次最後。”景岱感受到嘴唇被拉扯的痛觉,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景昭,“还壁咚,跟莫容云海一样油腻。”
景昭踉跄一下,往後仰去,即将失足,从楼梯坠落。
景岱惊觉危险,眼明手快,立马伸出双手,勒住景昭的身体,面上带着愠怒,咬着後槽牙道:“该死的楼梯,我一定要弄死它!”
景昭站稳後握住栏杆,本来有点轻微的後怕,但是被景岱的表述逗乐,唇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笑意就迅速流失,神情淡漠道:“酒醒了,就去收拾一下,别烦我了。”
“我烦你什麽了!明明你先亲我的!而且这里明明是我家!你才是客人,懂不懂礼貌?”景岱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景昭不欲争辩,刚才的教训已经让他幡然醒悟。今天自己和景岱犯冲,多说无益,动不动就会倒大霉。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情绪稳定,最好不要再争锋相对。
“搞什麽?最烦你这种。亲了别人就这种态度?”景岱不满景昭这麽冷淡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有什麽大不了的?”景昭平静地揭露:“又不是初吻,小时候你亲我亲得还少吗?”
景岱听到“初吻”二字後,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你这人怎麽这麽小心眼,动不动就翻旧账。”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小声地反驳道:“谁家双胞胎小的时候没有亲亲抱抱过,你未免过于小题大做了。况且,那时候是童真,和现在能一样吗?”
“好的,你说得对,所以我能走了吗?”
“走走走,你还想走去哪?”景岱看见景昭这幅模样就牙痒,整个人好像变成了河豚,怎麽也消不了气。
“我去睡觉……”景昭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哄炸毛孩子一般无力。
“不许!”景岱转了转眼珠,提议道,“你跟我睡吧。”
“为什麽?”景昭的困意一下子被吓走了,只要一听到和兄弟上床这种字眼,他立马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得了PTSD。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景岱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头,他垂下眸子,低声下气:“你只要一走远我就头疼……求你了……陪陪我……”
景昭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景岱拽住景昭的衣服,抿着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景昭只觉得一头雾水,刚才这人不是还赶自己走,骂自己勾引人吗?现在到底在搞什麽?可惜他们的心灵感应只会偶尔发生,他没办法洞察景岱的心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景昭平静地应允道:“行吧,你睡相要好点,不许抢我被子。”
“谁没事抢你被子,这麽自恋。”景岱好像某种人机一样,只要一听到声音就自动开啓嘲讽功能。此时如愿的他似乎忘记刚才求人的落魄模样,重新变成了骄傲的公鸡,昂首挺胸,往自己屋里走去。
景昭确信无疑,这世界疯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麽景岱莫名其妙地长出了尾巴?景昭的第一反应是逃之夭夭。
不管怎麽说,任谁睁开眼,发现一个人长出一条尾巴都会心惊胆战吧。无论平时再怎麽口嗨,有什麽性癖,一旦现实中见到真的,都会变成好龙的叶公。
但是这是弟弟,不能跑。景昭为数不多的良心拉扯着他,支撑着他,要留下来,安抚自己可怜的弟弟。景昭在心里默念,给自己洗脑。
景昭尽量平静下来,认真地看向景岱。只见对方双目迷离,泪眼朦胧,一副眼含春水的模样。
这样的表情显现在与自己相似度高达80%的脸蛋上,即使再怎麽惹人怜爱,也会免不得让人毛骨悚然,涌出一阵恶寒。景昭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尽量怀揣着一颗朴实无华的平常心。
“你能化身原型吗?”景昭冷不丁发问。
景岱闷闷地哼了几声,本身低哑的声音似乎掺了几分春意,竟莫名有点腻人:“我都难受死了……你却只是想满足猎奇的心理……”
“话说你怎麽突然长出了尾巴?”景昭不用擡头,只是听到声音就能联想到景岱此时的模样。他低着头,不由自主地摸起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随着景岱身体的颤动,在他两腿间微微摇晃着,小心翼翼地试探过来,绕过景昭的脚踝。细软的绒毛扫过腿肚,慢吞吞地往景昭身体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