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场比赛里,最后见到宋时清的人,也是顾言忱。
费驰站在高台上,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收缩着。
意识深处仿佛有个念头不断响起:不愧是顾明晖的儿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宋时清人呢?”
问出这个问题代表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出乎意料的,顾言忱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他转身欲走,却被神玉一句话留住了。
“宋时清是人形卡牌吧?”
虽然是问句,却又是那般笃定的语气。
此话一出,在场的十人纷纷震惊地看向神玉。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武盘眼里也流露出惊讶来。
神玉往前走了一步,【审判】卡牌被他握在手里。
“无论是人类还是卡兽,皆有善业和恶业。”
“裁决一出,罪孽无处遁形,偏偏对宋时清无作用。”
神玉目光灼灼。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对宋时清的怀疑一早就有了,只是一次次被他否定。
直到刚才,他才真正确定下来。
“宋时清失踪,你不仅不着急,反而如此冷静,这不像你。”
别人不知道宋时清对顾言忱如何重要,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自裁淘汰出去,神谕是首要,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将选择权交到了宋时清手里。
宋时清是另一个卧底,而他要如何选择便是这场比赛的关键。
看到顾言忱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他的选择。
不,应该说是顾言忱的选择。
这人甚至能不顾输赢,自裁淘汰,他对宋时清的感情,绝对不是占有欲那般简单。
而这样的顾言忱,又怎么会在宋时清消失后还能维持这般冷静的模样。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回到了卡牌空间。”
“【审判】无法裁决宋时清,是因为他本身是卡牌。”
“我的神明允许卡牌猎杀卡兽植而不增罪孽。”
事实上,【审判】在战队比赛时只有第二技能能够使用,因为裁决对卡牌而言是无用的。
他的神明,对卡牌总是宽待的。
四周静悄悄的,谁也没开口说话。
大家都能听清楚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静谧的空间显得那般惊悚。
宋时清竟然是人形卡牌这个认知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人形卡牌早已消失上百年,人们对人形卡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少到听到“人形卡牌”这四个字都升起一种恍惚的陌生感。
宋时清怎么会是人形卡牌呢?
他们忍不住想。
他拥有卡牌,不,他们从未见过他的卡牌。
哪怕是像相宴这样的卡隐者,也是能召唤出卡牌的,只是小黑团总是不受控制的侵蚀他的精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