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起过年的朋友,你暑假忙吗,商量件事呗】
【矿主:什麽事,估计得兼职,我大概估了下分,没模拟考高但是看去年的分数线差不多能上个大学。】
【鱼:没事,我可以陪你兼职】
江云敏锐地捕捉到了“陪你”两个字,心底似乎有什麽之前被刻意忽视的情绪被触碰到了。
【矿主:你要来安阳吗】
【鱼:是,过年的时候,你说了要管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鱼:不过你要食言的话,我也不会怪你。】
【鱼:(哭泣猫猫。jpg)】
江云看着消息,很轻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麽,有点开心,开心地都想哼个小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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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北初来的那天天气很好,江云起的早,吃了个早饭,扫了个共享小电动慢慢悠悠地往车站骑。
天气很好,路上车不多,江云跟在去车站的公交车後边,兜兜转转五十分钟,终于到了车站。
【鱼:我到站了,有点低血糖,头有点晕,我蹲会,等我一下】
【矿主:好】
喻北初赶车之前没有吃饭,他和沈清佩这段时间一直在吵架,沈清佩单方面断了他所有的社交,并且进行了一系列她自以为的“思想矫正”。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最後总会在“我把你养这麽大不容易”之中沉默下来,到後来索性也就不跟她争了。
在喻北初高考完之後,沈清佩找人来抓他,他就彻底坐不住了,喻北初跑得快,战斗力也有。
第一次他以为是人贩子还报了警,但最後沈清佩过来说要和解,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戒同所的人,沈清佩之前说要把他送到那里去从来就不是威胁,她真的会这麽做。
所以在昨天,他听到沈清佩打电话让人来家里抓他的时候,他就跑了,他不敢想沈清佩到底有没有去了解过这种地方。
沈清佩执意要把他送进去,或许是在乎喻北初的,可这种自以为是令人窒息的“在乎”真的是沈清佩要的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喻北初也不敢细想。
不过情绪上头的一瞬间,喻北初凭着自己的冲动找了江云,他说江云说了要管他,就不能丢下他,纯属就是理智落入了下风。
他当时也没想这麽多,现在才反应过来,会给江云带来麻烦吧。
喻北初蹲了一会,感觉头没这麽晕了,眼前也不发黑了,才往出站口走。
昨天跑的急,就带了简单的几件换洗衣物和电脑,行李也不多。
江云看见背着个包的喻北初,冲他挥了挥手,迎了上去。
“云哥亲自接车,好大的排场啊我。”喻北初说。
江云从喻北初手里拿过行李:“怎麽就一个学期没见变贫了你?你被赵钱夺舍了?头还晕吗,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好。”喻北初说。
见到喻北初的时候,江云确实很高兴,但没高兴多久,江云就察觉到喻北初有事瞒着他。
江云并不介意喻北初的刻意隐瞒,但他怕又像之前一样,等喻北初决定告诉他的时候,所有事情都成了定局。
但江云也清楚,现在还不是问他的时候。
两个人在饭店点完餐,喻北初突然问他:“你怎麽瘦了?”
“啊?有吗?”江云特别诧异地看着他,高考体检的时候他是没之前重,但也不至于瘦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喻北初点头:“有啊,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高考呢,压力都大,吃饭上厕所梦里全都盯着书,这不考完了,可以放纵了。”江云说。
喻北初低头笑了笑:“那倒也是。”
江云看着喻北初,他坐在江云的对面,背对着门口,门里透过来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江云没感觉他瘦了。
一百来天的分别其实没多久,走之前江云还乱发了通火,特别傻逼,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干什麽傻逼事也都说得过去。
【有钱:总部,接通!我是有钱!接到人没,需要帮助吗!】
【矿主:傻逼—_—】
“赵钱吗?”喻北初问。
“嗯,”江云点头,“吃吧,别等会又给你饿晕了。”
“成。”喻北初又笑了一声。
很轻,像一片羽毛在江云的心脏上挠了一下,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