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逝
下车之後江云一路狂奔进了医院,走到病房前却是很沉重,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看到病床上的虎爷爷已经睡着了,江云也没敢叫醒他。
“会没事的……”江云喃喃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给喻北初听还是给自己听的。
江云在虎爷爷的床边的凳子上坐着,衣服还在往下滴水,他感觉有点儿冷。
“外套脱了,穿我的,别等会着凉了。”喻北初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那你呢。”江云问。
“我没淋雨,不用担心我。”喻北初说着,拿过了江云手里的湿外套。
江云进了厕所,把里面湿透的卫衣脱了,裹了个喻北初的外套。
“江云,爷爷醒了,他要跟你说话。”喻北初敲了敲厕所门。
江云听到这消息,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从厕所冲了出来。
“爷爷……”江云不敢太大声,生怕惊着虎爷爷。
“好孩子……你要好好读书,不要总是钻牛角尖……所有事努力了就好,剩下的交给命运,放宽心……”虎爷爷说的有点儿吃力,这种很像临终遗言的语气再次让江云绷不住了。
“知道了,爷爷,包子……”江云把包子递给虎爷爷,虎爷爷笑着,颤抖地伸手去接。
滴——仪器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滴——江云耳边什麽都听不见了,只有仪器的声音炸满他的脑袋。
“医生!”喻北初拉了床头铃。
医生护士对虎爷爷进行抢救的时候,江云有点儿喘不上来气,他的脑袋是懵的,耳朵是炸的,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起伏太大的原因。
最後宣布抢救无效死亡的时候,江云没撑住,整个人一下瘫软在地,幸亏有喻北初扶着。
他的家人,没有了。
他没有家人了。
再没有人会真的完全接受他了。
江云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不知道是因为折腾的太晚,低血糖了,还是伤心过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江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喻北初还守在床边,以及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
“我是胡建国先生的律师,”男人说,“这是他留下的遗书。”
遗书的内容很详细,很多。
他给江云留下了一笔遗産,足足十万馀元,还有那间他生前居住的房子,自己在北泽墓园给自己买好了墓地,死後遗体交由江云全权处理,他给豹哥那帮人已经指了一条明路,让江云不用再操心这些事了。
以及他一些对江云说的话,让他不要太过伤心,聚散有命,後会无期。
江云意外地没有哭,他对律师道了谢,喻北初跟他商议之後,让邱叔帮忙一块处理一下虎爷爷的後事。
沈清佩帮喻北初请了三天假,喻北初没跟沈清佩说他去干什麽了,他就说自己有事,东扯西扯了一大堆,沈清佩才勉强同意。
江昌运最後也在喻北初的劝说下,松了口,在唐毓梅那里帮他请了假。
来的人不算多,邱叔,小区门口的包子铺老板,还有一些虎爷爷平时下棋的棋友,还有赵钱和段沈钟这些平时走得近的小辈。
赵钱哭的稀里哗啦的,看得出来真的很难过,喻北初虽然跟虎爷爷接触的不多,但哪怕只有那一个晚上,喻北初也觉得虎爷爷是个很好很好的长辈,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江云没在葬礼上掉眼泪,他一直憋着口气,他得让虎爷爷安心,以後的路他要一个人走,再没有一个能让他喘口气的港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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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打算吗。”喻北初看着江云。
“回学校,努力努力,考个大学。”江云说。
他不想辜负谁,虎爷爷临终前让他努力读书,那他就努力读书,他有方向,他的生活不至于太浑浑噩噩。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别人也罢,总之他要努力,他得冲,他不能被困在原地。
喻北初也不知道他这种憋着一口气的状态到底是好是坏,但江云没有因此一蹶不振,总归不是太坏的事情。
喻北初的手机滋啦了两下,进来消息了。
【有钱:初哥,你能查到这是谁发的吗?[网络连接]】
喻北初点进了那个链接里,是学校的论坛,帖子里附的图是江云在虎爷爷病床前的照片,从门缝里偷拍的。
配文:之前我说他是那条道的居然还有人不信,这下实锤了吧(ps:病床上那个是之前江川这边黑老大的爹,黑老大已经被市外的打死了。)
【鱼:能查】
【有钱:好,你先别跟云哥说,他挺难过的,别让他再多个烦心事,这件事我来解决】
但好像江云已经看到喻北初手里那个帖子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