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eat!”随着耳机里传来游戏失败的声音,赵钱皱眉,“啧,垃圾队友。”长时间不活动面对屏幕,让注意力转回的赵钱才注意到腰酸背痛,眼睛酸涩。
他把耳机取了下来挂在脖子上,伸了个懒腰,擡眼望了望周边,倏地看见了一道不算太熟悉的身影,而那道身影正在向这边走进,越来越清晰。
“云哥,云哥,诶你看那个……”赵钱伸完懒腰看都没看江云一眼,但手却搭上了江云的肩,兴冲冲和他说,“是不喻北初啊?”
江云顺着赵钱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他的第一印象只有好白,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江云其实是有点脸盲的,能让他眼熟但想不起来他认不认识的人不多,这。。。。。。算是一个吧,但他现在没有什麽兴趣。
赵钱非但没有感受出来他的“兴趣不高”,还在一个劲在说“云哥云哥,他是不是咱们学校那个榜王……”
江云听着赵钱说的,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印象了,在医务室碰到过。
上个学期,江云不想上课跑医务室躲着,恰好碰上这人,当时医务室就他们两个人。
医务室的叶姐也知道江云的德行,就没管这麽多。
医务室里头配了电视,这人估计是真不太舒服吧,随手点了个电视转移注意力,偏偏江云那个时候没注意到,还把他电视调了。
但是江云这人有个毛病——调了电视从来不看,但声音要开的很大。
也没什麽,就是图个热闹。
这人就默默地把电视调回去,声音调小。
接着江云就跟他杠上了。
但这人跟他没斗上两个回合,就闭眼假寐去了。
江云当时还特别傻逼,得意洋洋,像只斗胜的公鸡。
幼稚而且弱智。
走神太认真,等江云回过神的时候,喻北初已经在他的对面落座。
喻北初擡眼看了一下江云,对上江云正在看他的视线,意外地挑了下眉,但也没说什麽,在电脑上插上自带的U盘,看起了……一看就是上课录下来的讲课视频。
江云收回视线,转念一想,喻北初应该不记得他吧,应该吧。
放屁,喻北初绝对认出他了。
不然他刚才那个挑眉是几个意思,谁会对不认识的人挑个眉玩玩。
神经病吗。
我他妈为什麽要纠结他记不记得我?
我才是神经病吧。
在这种无聊及烦躁的情绪交织下,困意来袭,江云竟然……睡着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电脑桌上,连赵钱喊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赵钱转头一看,也没打扰江云睡觉。
江云再被吵醒,是外边一帮人闯进来扬言要收保护费。一群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劣质烟,脸上带着不算友善的表情,烟味太过呛人,浑身上下仿佛就写了五个字“我不是好人”,用江云的话来说:很欠揍。
这是个黑网吧,附近治安不太行,小混混的聚集地。
小混混一个人一个人的收,自然会有人反抗,但到底都是些遵纪守法的学生,就算有那麽几个血气方刚的,还是不太想招惹这些社会上的混子。
对面喻北初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江云睡了两个小时,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小混混也忙着冲业绩了吗?
等混哥一帮人快收到赵钱那儿的时候,江云看了混哥一眼,擡手拍了一下赵钱:“走了。”
接着就起身不紧不慢的往门外走,赵钱见状赶紧跟上。
後面那一帮人自然也想跟着走出去,网费就那麽几块钱十几块钱的,大不了不要了,交保护费没个百八十块是不行的。
“我看你们谁敢走?人家叫你们了吗,你们也跟着走?”混哥看着江云身後想一起溜走的人吼了一声。
江云顿了顿,往後看了一眼,见赵钱跟上了,就没管什麽了。
他也不是什麽好人,没必要为了这帮不认识的人得罪这些混子,他今晚的出行计划里也并不包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件事,况且……他和这帮混子也算认识,那个混子头头,叫豹哥。
“虎爷已经走了,下次别再出现在这里了,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这句话,豹哥是对江云说的。
江云顿了一下:“虎爷让你们干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