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紧紧皱着的眉头都分外熟悉。
俞期!
那个把他踢出前十的家伙!
他是跟着这家伙出来的,他什么时候绕到他后面了?一连串的细节扑来,喻天赐猛然想起方才袭击他的也是他?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俞期按着他的手腕,抢先一步道:“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喻天赐被他焦急的语气弄得一愣,“你,你干什么?”
俞期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人你也敢跟,不怕要了你的命?!”
手腕被人梏住,就连身体和双腿也无法挪动,喻天赐气得忿忿,要了他的命?一会出去,他先让人要了你的命!
他这回可不是单打独斗了。
好在俞期也没控制他太久,感觉外面没有危险了,他便松手放了喻天赐顺便跟了出去。
贼眉鼠眼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喻天赐沉默地攥紧拳头。
俞期开口了:“他饶了这一圈子,最后回来还是没绕开擂台,所以。”
“所以他的目标一定是擂台。”
喻天赐抢先说道,说完拿出一个哨子。
木哨声悠扬响亮,不过时街口走来四名衙役模样的男人,他们是江决联系陆锦请来的救兵,调点人来,南州司马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方才留在擂台监视的也是陆锦的人。
时隔一个月,喻天赐终于查到了那个威胁花间溪解药的人,虽然看上去只是个手下,但也足够了。
俞期微微挑眉,原来这是他的人。
“那边还跟着呢么?”
“跟着呢。”
“好。”喻天赐面色沉凝,将今天发现的所有细节一一道来,最后望向擂台,“前面人员复杂,街巷交错,若是藏人极为容易,还请各位兄弟助我,一同——”
“来不及了。”
话还没说完,俞期淡淡地打断了他,朝前方扬了扬下巴,“开始了。”
习武者目力过人,可比喻天赐先看清发生了什么,最先传来地一声愤怒的嘶吼:
“于参小儿纳命来!”
第69章
擂台之上赫连迟站定原地不动,迟迟没有动手,他像是在迟疑犹豫又像是在拖延时间,长长的黑鞭拖在地上,发出仿若蛇鳞摩挲的声音。
簌簌,簌簌,不寒而栗。
也许这招曾经放在边塞很管用,那里黄沙遍布,在视线看不清袭来之物前,任人听到这样的声音,没有一个不会心生惊惧。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没人会被这种声音吓到,仅仅是徒引警惕罢了。
宋不惟目光沉着地盯着赫连迟,白玉般的面皮上隐隐浮出不耐,“你到底想做什么?”
赫连迟犹豫着,目光开始若有似无地往擂台下方瞟去,他的师父也守在不远处,手无寸铁地被所有人团团包围,望着他时眼神柔和得像是包裹人的大海。
其实赫连迟没见过大海,他只是听说过穿过中原的另一头能见到一片一望无际的水。
那就是大海。
可能是生于风沙的孩子都渴望水,赫连迟也想见一见大海。
中原好大啊,人也好多啊,特异的模样犹如过街老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东方,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向他承诺。
他该相信他么?
五指攥得黑鞭愈发得紧了,他像是受到了某种催促,一刻不停地在思考,总是没舍得动手。
宋不惟却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异样,他频繁往台下去瞥,台下究竟有什么?自上而下地看过去,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缓缓攒动,神情都是好奇且平静的。
直到宋不惟往另一边扫去,正好和赫连迟瞥去的目光对上,一瞬间宋不惟心念电转,目光立刻追上去瞧。
正正对上一双沉默的眼,眼珠微微抖着,他想和赫连迟对视却在半路看见宋不惟时陡然变得阴鸷、凶恶,剑从他的腰间抽起,精准地砍在身边人身上。
他早有预谋。
鲜血染红半边刃,他怒吼着:“还常大侠清誉,于参小儿纳命来!”
现场一片慌乱,都是来观战的哪里会预料到这样的意外,没反应过来的人便也没了反抗,人群中跃出几十道黑影,除了几个在台下制造混来,剩下所有人都训练有素地奔向擂台之上。
于参刚震声请大家镇定对敌,下一秒,敌就迎到他脸上了。
剑破开空气狠狠劈下来!
一道银亮的钢爪自远处疾射而来,卷起剑身偏向一边,刺客来不及扭转形势,于参手腕猛抬,银刃穿过胸膛狠狠开了一个裂口。
鲜血喷涌,于参只是老练地甩甩剑,沉声道:“胆敢造次者,立斩,还不快快投降?”
带着血腥气的威胁没有震慑到任何人,他们敢现身就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于参是第一个目标,“常大侠临终前将流云诀托付于你们于家,你们却将其私藏至今,甚至现在还大摇大摆地拿出来招摇过市!当初常大侠的遗书说得没错,就是你们毒害常大侠,为了霸占他的绝世秘籍!”
于参都气笑了,这都是哪跟哪儿啊,驴唇不对马嘴的逻辑硬是让这几个人喊出了冲天的气势,彷佛真相就掌握在他们手里。
不欲和他们辩解,于参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管他们从哪翻出来的老掉牙的阴谋论,他很快抽丝剥茧出了他们的真正目的——流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