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敏也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语气无奈道:“无恙自己喝避子汤,事情败露了,老太君在那边哭呢,我寻思她会派人去鹭翎园找你,所以先把你叫了过来。”
“什麽?”佟右妤惊讶,也有一瞬的害怕,怕被责骂……
虽然她之前说要让殷子戬自己去承认喝了避子汤,免得到时候生不出孩子,长辈们赖她肚子不中用。
可是真的捅出去了,难免又有些忐忑……
张初敏摇头埋怨起殷子戬:“他暂时不要孩子可以直说,又不是没有其他法子……”
她倒没多生气,毕竟儿子尚且年幼,晚个一两年再要孩子也不晚。
只是持续喝汤药,做父母的岂有不担心之理。
佟右妤半垂着脑袋,手指揪着手绢。
张初敏低声问道:“你们的房事……频繁麽?”
通常做婆婆的会关心一二,她想着佟右妤脸皮薄,从未问过,也不曾招来她身边婢女询问。
佟右妤不想骗她,抿着嘴角点点头,小声道:“原本说好五天一次的,可是他……反正,现在一两天就……而且不止一次。”
“这孩子……”张初敏摇头叹息:“秋水台那黏黏糊糊的样子,我就猜到他忍不住了。”
关上房门还不知怎麽折腾人家呢。
最近佟右妤都很少大清早来请安,多半是起不来,并非儿媳惫懒,全怪儿子不知节制。
张初敏让汪婆子去把季浔请来询问几句,稍晚些肯定要给老太君一个交代的。
她先把佟右妤留在宜怀院,免得她独自去面对老太太的疾风骤雨了。
“鱼鱼,避子汤寒凉,你万万喝不得,”她道:“无恙我也不让他多喝。”
佟右妤当然是点头:“好。”
张初敏轻咳一声,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法子……”
她欲言又止,老脸一红。
佟右妤双眸清澈,满面求知。
“罢了,回头让季浔多准备几个方法。”张初敏相信军医见多识广,无所不能。
婆媳二人对坐饮茶,不一会儿季浔就到了,还有刚从外头回来的殷子戬,与他一道。
殷子戬当差後,每天中午回来一趟,下午就不定是什麽时辰。
刚进门就听说佟右妤被请到宜怀院来了。
张初敏见他来得正好,将事情告诉他,并出言提醒:“老太君已经在哭了,伤怀不已,你且想想如何哄她吧。”
殷子戬既然避孕,就知道有这一天,没打算隐瞒多久,他道:“鱼鱼就别去慎华堂了,待会儿我过去给祖母解释。”
季浔在一旁听着,适时出声道:“夫人担心汤药有损少将军的身体,其实并无大碍。”
他用的是最温和的配方,而殷子戬习武,身子骨硬朗,早已不是幼年时候能比的。
只是因为小时候曾经病弱,老太君就一直记着,多大块头了还感觉孙儿很脆弱,他怎麽可能对少将军用不好的药呢。
张初敏听见这话放心些许,又问道:“可有其他更好的法子麽?”
季浔清楚少将军不让用任何在少夫人身上,捋着胡子回道:“除了用药,那只能用肠衣了……”
以羊肠用温奶泡软了,不少人这样用过,只是……
“我用不了。”殷子戬面无表情:“肠衣太小了。”
“……”张初敏一手扶额。
“……”佟右妤原地装死。
季浔是医者,百无禁忌:“再大的不好找,少将军放心,我这避子汤只要不是经年累月的喝,出不了问题。”
殷子戬:“嗯。”
他看到佟右妤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