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贵妃气定神闲的窝在自己宫殿内,等着看皇後如何应对。
“就太子那个德行,她筹谋再多又有何用?”她的语气很是不屑:“定是她太过强势,才会养出这等无用之人。”
殷贵妃出身不高,她刚进宫的时候,是最微末的位份。
因着容貌姣好,才一步步往上爬。
这宫里,漂亮女人就像花儿一样,永远开不尽,而她能长伴在陛下身边,自然有过人之处。
太软了无趣,太硬也不行,需得把握好那个度。
殷贵妃认为,养育儿子同样如此,过严过松,皆不可取。
而太子自幼便以为天下是他的,身边从不缺奉承之人,颇为骄纵自满,唯有皇後严厉以待,久而久之,他在自己母後跟前失去的,回头就在别处补回来。
甚至学会了各种手段……
殷贵妃知道的可比皇後还多一些。
“东宫的宫女没有一个干净的,太子妃怕陛下生气,又怕皇後怪罪她无能,一个劲的遮掩呢……”
太子之所以能对俞家姑娘做出此等行径,是因为他早就这麽干过了。
殷贵妃此前没有把这些捅出来,是因为力度不够。
不足以让陛下一怒之下废掉太子之位,顶多是训斥禁足,责罚一下也就过去了。
她在等,等一个能一举绊倒他们的机会。
殷子戬知道,姑母在宫中多年,与皇後结下不少仇怨。
他道:“不到最後一步都要小心提防,可能会狗急跳墙。”
四皇子恨声道:“我幼时便想着要我的命,这回也该轮到他们了。”
太子从未将他当做手足看待过,他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和这样的人讲什麽兄弟之情,显得可笑,他一旦倒下,他身後的亲人皆没有好下场。
若不赴死,也要活受罪。
殷子戬没说话,眉头微蹙。
殷贵妃打量他这神色,不由问道:“无恙觉得何处不妥?”
“我也说不上来,”殷子戬微一摇头,道:“自从我回京以来,太平静了。”
“什麽?”四皇子不解。
殷子戬道:“皇後心知肚明我们要干什麽,我们揣测她的心思,应当是心中急切,需要尽快想个法子应对才是。”
四皇子一点头:“不错,他们不可能不急。”
“可是这麽多天下来,似乎没有什麽动静,未免太沉得住气。”自从那次安排死士刺杀之後,就没有後招了。
“你是说……怕他们憋着什麽坏?”
殷子戬若有所思,道:“或许我们有所疏漏,被她给寻到对策了。”
殷贵妃听见这话眉头一竖,一手拍在桌面上:“那可不成!”
他们费心费力的,还去垄化跑一趟,路上又经历刺杀,可不能被皇後和太子轻易逃脱了去。
四皇子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母妃,儿臣觉得,无恙的话很有道理。”
毕竟是皇後,岂会什麽都不做,束手就擒麽?
殷贵妃看着他们二人,忍不住一手扶额:“本宫当真要头痛了……”
“姑母不必心急,咱们做了诸多准备,拭目以待便是。”殷子戬冷声道:“他们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殷子戬从宫里用过饭才出来,正好赶上正门口,管家送着杜若婉出去。
她拜别了老太君,决定回到靖阳去,相看个好人家,嫁在那边离家更近,往後安心相夫教子。
老太君和张初敏都挽留过,但是杜若婉去意已决。
想着她的父母双亲到底不在京城,或许她嫁在靖阳离家近,更能安心些,索性就由她去了。
这会儿管家送着她去镖局,是他亲自出面委托的,联络了可靠镖局,保管能把人平平安安护送到靖阳。
除此之外,张初敏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忠实可靠的护卫跟随,护她回家。
免得姑娘家脸嫩,被镖师给欺负了。
殷子戬不太想搭理杜若婉,杜若婉却上前来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