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右妤摇摇头:“蜘蛛是意外,谁能料到呢,怪不得你。”
她扫了一眼室内,没瞧见殷子戬,便道:“回来时也不叫醒我,本来没多大事儿,无需兴师动衆……”
她一路被抱着进来的画面,怕不是怪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重伤或是快要不行了?
殷鸣雁就是受害者之一,天知道她看见哥哥抱着小嫂子进门,怀里人双眸紧闭万事不知,当时她的心里闪过多少不妙的後果。
幸好是虚惊一场!
佟右妤起身梳洗,金葵去厨房端了一碗琥珀鸡丝面过来,汤药已经熬上了,吃完东西立即能喝。
她的左手依然是紫红色,好在已经消肿了,馀下颜色看着可怖了些。
张初敏方才有来看过,已经吩咐了厨房,这段时日内不许见发物。
羊肉鹿肉鱼虾蟹,通通不准做,竹笋也暂时不能吃。
佟右妤自然是遵从安排,希望早日好起来。
傍晚时,流喜来禀报说表姑娘到了,夫人早已打扫好了院落,刚把行囊笼箱给腾进去。
“这麽快?”金葵不由诧异。
老太君说要她的侄孙女来陪陪自己,顺道给人找一门好亲事,可是提出来也没过两日。
人从靖阳出发,竟是这般迅速的抵达。
流喜微一犹豫,道:“金葵妹妹,表姑娘怕是早就啓程了。”
老太君先斩後奏,先传信回去叫人啓程,而後才开口说了这件事。
金葵一听有理,这倒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她瞧着老太君不大喜欢小姐的样子,就怕还有其他打算……
而且算算靖阳入京的脚程,怕不是刚成亲,就给表姑娘去信了?
金葵觉得不对劲,立即把此事跟佟右妤提了提。
要真像老太君说得那般轻巧,何必如此行事,大将军府又不是不能收容一个小姑娘住着。
佟右妤听了,明白金葵的意思:“你担心老太君给少将军纳妾?”
金葵重重一点头:“怕是有这个心思,况且也太心急了点……”
“她老人家确实心急……”佟右妤垂眸,她刚进门就要给她送补品催生。
老太君辈分高,行事无顾忌,什麽都做得出来。
她许是嫌弃她出身不高,所以没把佟家沈家的反应放在眼里,也不怕开罪了。
“小姐要去看看表姑娘麽?”金葵问道。
佟右妤摇头:“不着急,人是冲着少将军来的,他自己处理。”
她才不想管,养伤要紧。
“可是……”金葵总觉得表姑娘会是威胁,毕竟有老太君撑腰,家里辈分最大的,就连大将军都不敢忤逆呢……
“在府上住着,吃饭时候总会见到的。”佟右妤问道:“夫人给安排了哪个院子?”
金葵想了想回道:“在倚画阁,距离二姑娘的知锦轩不远。”
佟右妤点头:“改日再看吧。”
她没想出门溜达,对表姑娘也不怎麽好奇,反倒是这位娇客,入夜後还特意来拜访。
佟右妤只得披上外裳,起身接待。
老太君的娘家姓杜,她侄孙女名叫杜若婉,清秀窈窕,人如其名,第一眼看过去便感觉温婉可人。
杜若婉上前见礼,很是不好意思:“马车在路上耽搁了,这才晚到,本不该入夜後还叨扰表嫂休息,只是……方才去给老太君请安,夫人那边也拜见过了,总不能漏了表嫂这里。”
“杜表妹有心了,亲戚之间无需生分,不必这样客气。”佟右妤让流喜给她上茶。
外间的的临欢笑道:“少夫人,少将军回来了!”
杜若婉连忙回过头去,眼神悄悄张望。
殷子戬带着佟右妤回来,立即命府医过来诊治,又给看过药方,确定无碍後,才在午後出去了一趟。
他去得有点久,此时踏着星河回来,夜幕深沉,华灯高悬。
外间,殷子戬跨步入内,一边问临欢:“少夫人醒了麽?”
临欢笑着回道:“下午就醒了,陪着二姑娘说些话,又吃过东西喝了药。”
“嗯。”殷子戬身高腿长,步子也大,两句话的功夫就转进屋内。
他本想先看一眼佟右妤的手怎麽样了,谁知里头还有其他人。
杜若婉早就听见动静了,冷不防一个身躯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出现,不由看得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