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他现在闲得很。
殷贵妃留两人在宫里玩玩,中午赐宴後再走。
还把她五岁的小公主叫来,陪着佟右妤说话解闷,认个脸熟。
承乐公主年纪小自来熟,一口一个表嫂的,嗓音脆脆甜甜,很是招人喜欢。
佟右妤被拉着去往御花园,查看承乐公主的‘宝贝’。
奶嬷嬷捧着一个玉碗出来,里面装着水,还有几个小黑点,是游动的小蝌蚪。
承乐短小的指头指着不远处的荷花池,奶声奶气道:“它们的老家在那里。”
“好小啊……”佟右妤惊叹。
小蝌蚪在变成青蛙之前,一点也不可怕,还有点可爱。
它们可不常见,季节一过就没有了。
这会儿是春天,荷花池刚抽出嫩嫩的新芽,微风和煦,乍暖还寒,小蝌蚪们都藏在水底下。
奶嬷嬷不让小公主太靠近池子边,只在附近玩玩,就哄着去往别处,
正在这时,假山後头转出一行人来,打首那个二十来岁,锦衣华服。
奶嬷嬷连忙提醒:“少夫人,这位是太子殿下。”
承乐已经像模像样的给她皇兄问安了,佟右妤也上前见礼。
太子瞧她面生,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你便是殷子戬的媳妇?”他的眼神,缓缓扫视那玲珑身段,呵呵一笑:“他真是好福气,去年得了个舞姬,今年得娶美妻。”
把一个明媒正娶的官家女去比较战败国献上的舞姬,属实失礼,也过于轻视。
佟右妤擡起头来,道:“殿下说这是好福气,似乎有羡慕之意。”
“哪个男子不爱美人?”太子轻哼一声:“父皇偏偏赏了他。”
太子身後的侍从立即轻咳一声,提醒道:“皇後还等着殿下呢……”
在这里谨防多说多错。
佟右妤抿唇轻笑:“大多数人沽名钓誉,心慕美人也不敢承认,还是殿下坦诚。”
“胡说八道!殿下什麽时候承认心慕美人了!”侍从大声呵斥反驳。
一国储君,被委以重任,岂能留下这等轻浮不稳重的形象?
佟右妤後退半步,蹙眉道:“臣妇胆子小不经吓,方才只是复述殿下所言。”
小承乐在一旁点头:“我也听到了,你这侍从,怎能对我表嫂大声嚷嚷?”
侍从否认道:“公主误会了,小的只是急于维护殿下,并无对少夫人不敬的意思。”
“孤并无说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承认了又如何?”太子的两个眼睛盯着佟右妤,道:“来日这天下都是属于孤的,何况区区美人?”
说完,他哼了一声,大摇大摆,施施然转身离去。
侍从略一犹豫,不好留下继续分辩,擡脚跟了上去。
佟右妤也没说什麽,只回头看向奶嬷嬷以及几个小宫女,道:“丁点小事,切莫声张。”
就这麽一句话,当然不需要特意找谁告状。
不过这里是御花园,在场这麽多人看着听着,焉知不会传到陛下耳朵里。
在宫里留用了午饭,殷子戬和佟右妤才告辞离去。
马车吱吱悠悠回到大将军府,时辰尚早,先去宜怀院跟张初敏说一声,再带着宫中赏赐的补品给老太君送去。
老太君的身体果然一天天好了起来,这冲喜好像真有点效果。
她住在府邸正後方的慎华堂,环境清幽,周围栽种了一圈紫竹。
殷子戬一现身,立即有婢女喜笑颜开地往里通传。
“老太君,少将军来了!”
两人入内请安,殷老太君坐在矮榻上,膝盖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听说他们刚从宫里出来,贵妃又给塞了补品,连忙摆手说不用。
“多到吃不完了,我现在正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她扫了佟右妤一眼:“要曾孙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