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视线紧跟着落下,她也一愣。
只见一点点漆黑色的不明物质,和白皙的肌肤对比鲜明,正无比亲昵地紧紧贴合在戚九夭的手背上。
明明仿佛是水一样的流动质地,可和戚九夭挨在一起时,却莫名变得诡异地粘稠。只一小片,就传达出让医师不悦而警惕的信号。
握住少女手腕的指尖动了动,贺恩慈抿起嘴,最後将手按在了那片黑色物质上。
温热的掌心和净化的白光一起,覆盖上戚九夭的手,黑色物质一接触上去,很快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
从始至终,金色的眸子定定注视着躲避他眼神的戚九夭。
那双金瞳和阿祖妲不一样,治愈系的天使能力,让它们看起来并不存在太多锐利的攻击性,反而一如平常的温润,看着戚九夭的时候只有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
「没有危害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刨根问底。但我们不一样。」贺恩慈顿了顿,声线有些凝重,「阿夭,那不是守夜者。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什麽?」
戚九夭像个小学生一样低下脑袋。
毛糙的攻科生到底对奶妈奶爸这类群体存在天生的敬畏感。
她老老实实地交代:「是剑灵。」
褚烟和贺恩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看了看几乎毫发无损的戚九夭,又看了看破烂挂件千琉,两人又觉得这个解释才格外合理。
「不过这下手也太狠了,他和千琉有仇?」
褚烟这局外人脱口而出的疑问,让戚九夭脑袋埋的更深了。
剑不教,主之过啊!
贺恩慈从戚九夭尴尬的无言中捕捉到了什麽,於是错开话题:「阿夭,我只问你,你打算收服这把剑吗?」
「是。」戚九夭重新坚定直视贺恩慈的双眼。
「我知道了。」
好像得到了毫不意外的答案,贺恩慈的神情反而柔和了下来。
他抬手,像是平常一样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记住,【无相天使】一直在你身後。我也是。」
无论既定的剧情怎麽发生变化,他依然会为一个人做出恒定不变的选择。
无论发生什麽,也绝不会动摇。
暮色四合,白日热闹的府邸变得安静了不少。
接受数不清的道贺,送走大部分的客人,又应付完早早蹲守丶出了结果就嗅着味道冲来的各路记者。
公仪琬终於松了口气,一边喝掉今天不知道多少瓶的精神力补充剂,一边暂且收回几乎外放了一天的精神力,缓解胀痛的大脑。
她的胳膊边适时地递来一只柔软的小手。
「谢谢。」
公仪琬微笑着搭上姬野奈的胳膊,一边和她并肩走着,一边呼吸着入冬後冰冷的空气,感到心情前所未有地自由和放空。
「阿奈你知道吗。」
姬野奈听到公仪琬挑起话头,立马积极地应了一声。
听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