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爹特意打听,找了扬州路过的商队。
&esp;&esp;给的虽少,但扬州富饶。
&esp;&esp;被买走的那日,她娘又哭又笑,她拉着原主的手,嘴里重复的只有一句话。
&esp;&esp;“扬州好,扬州是鱼米之乡,有饭吃,有水喝,你要好好活着……”
&esp;&esp;原主的哥哥弟弟也红着眼眶。
&esp;&esp;弟弟还说,等他长大,等他有本事了,一定会接她回来。
&esp;&esp;唯一沉默的人,就是她爹。
&esp;&esp;她爹接过谷米,就开始背对着她熬粥。
&esp;&esp;原主跟着旁人跨过家中门槛时,她爹也没回头看过一眼。
&esp;&esp;只是,原主看见他爹的眼泪砸进了锅里。
&esp;&esp;原主后来一直在想。
&esp;&esp;那锅掺着眼泪的粥,到底有没有救了全家人的命。
&esp;&esp;扬州确实如她娘说的,有饭吃,有水喝。
&esp;&esp;原主也曾对生活有了幻想。
&esp;&esp;只是生命的最后,她最盼望的,还是没那场天灾。
&esp;&esp;她能一直留在家人身旁。
&esp;&esp;萧蝶在现代时,没太感受到过家人的爱护。
&esp;&esp;对她那些所谓的血脉亲人,也没有什么牵绊和挂念。
&esp;&esp;小时候,她恨他们。
&esp;&esp;长大后,他们恨她。
&esp;&esp;她觉得是不亏不欠。
&esp;&esp;但她也知道,他们巴不得她死的利索点。
&esp;&esp;萧蝶早就下定决心,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如愿,她也得回去现代。
&esp;&esp;继续好好活着,让他们多恨个几十年。
&esp;&esp;而如今原主的情绪却多少影响了她。
&esp;&esp;随春远倒茶回来,神色已经如常。
&esp;&esp;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萧蝶,自己边喝边说道:“你母亲的病好了,只是身子有些亏损,于前年冬日长眠而去。”
&esp;&esp;“你父亲如今倒是健在,身子还挺康健。”
&esp;&esp;“你大哥娶了妻,还生了个儿子,他后来学了木匠,如今日子也算不错。”
&esp;&esp;“你弟弟进了书院读书,只是天赋差了些,考了两次,秀才都没考上。”
&esp;&esp;萧蝶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一时不知是真是假。
&esp;&esp;她低头垂睫,遮住眸中的疑惑,只喃喃的开口。
&esp;&esp;“他们既然好好的,为何从不曾找我……”
&esp;&esp;随春远沉默片刻,说道:“可能在当初卖你之际,他们就已经当你不在了,这样的家人你还惦记他们做什么?如果想报答曾经的生养之恩,我让人给他们送些银钱就是了。”
&esp;&esp;看萧蝶没答话,他又说道:“而且,你不是说你是另一个萧蝶?那准确来说,萧家人也不是你的家人,你又何必因他们伤神?你是为我而来的,对吗?”
&esp;&esp;他声音轻缓,与平时无样。
&esp;&esp;萧蝶却听出了蛊惑的味道。
&esp;&esp;他想让自己和原主的家人彻底割席。
&esp;&esp;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是他不敢让她知道的?
&esp;&esp;重生了?那再杀一次25
&esp;&esp;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
&esp;&esp;天亮时,雨也恰时的停了。
&esp;&esp;春日的太阳没那么刺眼,柔和的透过云层。
&esp;&esp;慢慢烘干着被打湿的房屋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