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依恋的贴在她的怀中,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所有酸胀的情绪像被扎破的气球,在她的安抚下消失无踪。
阿尔菲诺安静的贴了一会儿,抬起微微垂着的眼睫,小声说,
“那你,能不能、喊我诺诺。”
“……”
唐柔按耐住羞耻心,轻轻的喊,“诺诺。”
他眼下飞快泛蓝,埋头在她颈间,低声说,“再喊一次。”
“……诺诺。”
“还要。”
“诺诺。”
那些眼泪让她对他提出的要求,百依百顺。
于是,他得寸进尺的索取。
“还想听。”
“诺诺。”
“嗯。”他垂下眼睫,遮住浓郁粘稠的爱意,闷闷的说,“能不能、再多喊几声,我喜欢。”
克服了最初的羞耻心,好像也没什么了。
唐柔一边哄小朋友一样轻轻拍着他宽阔劲瘦的后背,一边柔声重复,“诺诺,诺诺……”
被饲主温柔的抱着,脸贴在柔软温热的皮肤上,墨绿色的眼眸中涌动着爱意和痴迷,像病入膏肓的瘾君子一样,小心翼翼又贪得无厌的嗅着她的气息。
阿尔菲诺又委屈又开心的想。
原来装可怜是这样装的。
他刚刚真的很伤心。
现在也真的很幸福,无与伦比的幸福。
最好就这样和饲主相拥着,经历漫长时间,被岁月风化,变成永远不会分开的琥珀。
“精神流感”
傍晚地震了一次,没有什么震感。
阻尼器摇摆不停,将诺亚的员工大楼调节到平衡的阙值。
每次唐柔想要离开时,那只章鱼都会露出泫然欲滴的表情。
磨了她一整天。
天阴渐渐阴沉下去,漆黑的苍穹看不见一丝星光。
诺亚基地领区不同于巴别塔的城市和商业化,它拥有大量制造和加工业,还有油田和能源基地。
比如核电站,航空航天,极少有光污染。
也正因地广人稀,存在大量无政府管辖区域,所以变成了罪恶交易的温床。
隔壁桌的人正在聊天,提到了某个工程师神秘失踪的女朋友。
“两个人平时很恩爱,他每天都会去接女朋友下班回家,就上周六没去,结果人消失了。”
“哎,听说那个工程师请了长假,要找她,但是失踪的人那么多,从来没有找回来过。”
“听说在观察区外发现了她的鞋子。”
“那完了,联合体警员是不会进入非管辖区的。”
“哎……最近人口拐卖太猖獗了。”
失去法律与规则制约,会带来的并非自由,而是无法抵抗的诱惑与堕落,以及,人性中被无限放大的贪婪与恶。
唐柔低头戳手机,网络信号很差。
咔嚓一声,天边划过惊雷。
将一百多层高的员工大楼照射得如同白昼,那声剧烈的轰鸣仿佛贴着耳畔划过。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