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找不出半分说辞,只能梗着脖子狠狠瞪了南宫明月一眼——
那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却无从作的猛虎,浑身刚猛灵息都憋得微微震颤。
转而眸光飞快扫过墨鸣,嘴角扯出一抹讪讪的笑,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求助。
随即他又小心翼翼低头,看向身下蜷缩成一团、睫毛还挂着泪珠的男童,语气软了下来
“行吧,小弟弟,是哥哥力道没拿捏好,委屈你了。”
他抬手想轻轻拍一拍男童的肩膀,手到半空又怕弄疼对方,索性朝着墨鸣招了招手,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弟还是你来!你的元力温润醇厚,保管不疼!”
“我去周遭探查一番,看看那白老魔有没有留下魔煞轨迹或是遁走线索!”
话锋陡然一转,他眼底闪过一丝贪财的精光,嘿嘿一笑
“那老鬼走得急,这座青铜密室里指不定还藏着什么宝贝!
只要咱们守在这儿,他就甭想收走这件价值不菲的洞府灵具!”
说罢,他站起身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临走前又回头望了眼男童,见对方哭声渐歇,才暗暗松了口气。
拎着玄金长刀快步退到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魔煞渐消的殿宇周遭,倒真摆出了一副探查踪迹的模样。
可这探查的心思没搁多久,王东阳眼底的贪财精光便压过了警觉。
他搓了搓手,蹑手蹑脚地朝着洞府深处走去,但凡遇到静室、暗阁便推门而入,翻箱倒柜地搜刮起来。
铜棺洞府内静室一间连着一间,皆是青铜铸就,透着古朴厚重之气。
可王东阳兴冲冲地搜了一圈,竟是半分灵材、宝器都未曾寻到,每间屋子都空空如也,连块像样的元晶都没见着!
他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只剩满心失落,咂了咂嘴嘟囔道
“这血婴门也太过穷酸了,这么好的洞府灵具,里头竟没藏半点宝贝?”
直到折返中央大殿,他目光一扫,才瞥见殿中那尊星阶上品紫铜丹炉——
炉身刻满繁复的篆纹,隐隐有灵韵流转,倒是件实打实的宝贝。
王东阳这才稍稍平复了些心绪,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炉壁,心里暗道
“好歹还有这么个炼丹炉,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可念头刚落,他又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以这些魔修的谨慎性子,怎会把宝贝藏在洞府里?
定然是贴身带在身上才对!”
“不行,得赶紧去查查童灾和余姡莺的储物灵宝!”
他越想越觉得在理,“就连陈齐富那等执事都藏着巨额元晶,这两个副堂主手里的宝贝,定然只会更好!”
懊恼瞬间涌上心头,他暗自拍了下大腿
“看来本大少的道是走窄了!
珠玉明明就在眼前,我竟还在这儿瞎搜刮,真是白费功夫!”
念及此,他指尖金色灵光一闪,随手将那尊星阶上品紫铜丹炉收入储物扳指。
抬眼瞥见墨鸣一行人还在凝神为孩童疗伤,不便叨扰,便起身朝着大殿周遭的青铜墙壁踱步探查。
可他心思全扑在那两人的储物灵宝上,此番探查不过是做做样子,胡乱用刀刃敲打着墙壁。
哪成想刚走到西北角,刀刃触碰到一块青铜砖时,竟传来一声空响——
他竟无意间撞破了一处密道暗阁的机关!
“轰隆隆——!”
沉闷的机括声响彻大殿,藏在青铜墙壁内的暗门应声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