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柏似乎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变成了这样,而他也因为对儿子的最后一丝亲情,毁掉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整个仓库里回荡。
“你赢了,沉舟,”他喃喃道,“你总是能赢……”
孟泽看着情况不太好的陆沉舟跟秦思夏,急忙说道:“陆哥!救护车就在外面!”
陆沉舟点了点头,抱着秦思夏,大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被警方人员迅速控制住的陆文柏身边时,他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再给他一个。
就在他与陆文柏擦肩而过时,陆文柏呢喃了一句,那句话倒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扶书……对不起啊……”
陆沉舟顿了顿脚步,没有回答,抱着秦思夏,径直离开。
门外,阳光刺眼。
陆扶书果然站在不远处,被两名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当看到陆沉舟抱着秦思夏走出来,他将夏夏打量一眼,确认她没受伤后,他这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低低抽泣起来。
他知道。
这辈子,已经和夏夏再无可能了。
陆沉舟没有看他,抱着秦思夏,快步走向救护车。
秦思夏刚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全靠陆沉舟的手臂支撑。
可小腹处却传来一阵绞痛,她低哼一声,脸色由白转青。
好痛。
肚子好痛啊。
她是不是快死了?
秦思夏感觉自己要死了。
“思夏?!”陆沉舟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一看,她身上已经渗血。
他顾不上其他,急忙喊到:“医生,快。”
仓库内。
陆文柏被戴上手铐,由两名警察押着走出来。
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痛哭的儿子,脚步停滞了。
隔着几步的距离,父子俩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和刺眼的阳光下,有了短暂交汇。
陆扶书抬起头,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痛苦,他不解,他怨恨,他只觉得拥有这样的父亲很悲哀。
他看着父亲,这个他曾经尊敬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陆文柏看着儿子眼中的泪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是解释?
是训斥?
还是该留下遗言,说些最后的嘱托?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像以往那样,对儿子温柔的笑了笑。
然后,他转回头,不再看陆扶书,任由警察将他押上了另一辆车。
警笛鸣响,车辆陆续驶离。
陆扶书依旧跪在原地,望着父亲被带走的车影消失在尘土中,望着小叔抱着秦思夏上了救护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