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终于没力气再动手,只是红着眼瞪他时,陆沉舟才再次开口:“打也打了,咬也咬了。气消点没?”
秦思夏别开脸,不看他,胸口还在起伏。
陆沉舟松开钳制她脚踝的手,但人没退开。
他看着她侧脸,继续说:“但是秦思夏,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陆文柏还在暗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害死了你母亲,利用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当棋子,当弃子,现在他的阴谋败露了一部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想报仇吗?为你母亲,也为你自己。”
报仇?
向陆文柏报仇?
秦思夏皱了皱眉:“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好,”陆沉舟松开了她的手腕,“我会帮你。”
秦思夏愣住了:“你帮我做什么?”
难道又要收取利息?
或者,又要利用她对付其他家人?
陆沉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清理门户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帮你只是顺便的。”
他补充了一句:“这次没有条件,我会无条件帮助你。”
“现在,能冷静下来,跟我去弄清楚另一件事了吗?”
秦思夏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绪复杂难言。
“那,陆扶书呢?”她忽然问。
阿书曾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幸福,可他偏偏是陆文柏的儿子。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抹醋意,但还是被他很快压下:“那是他的事,也是你的事,我不介入。”
秦思夏默然。
是啊,那是她和陆扶书之间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们之间早已经注定无法走在一起了。
“我想先去确认一些事情,”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虽然依旧红肿,“我想去见见秦正威。”
从这个所谓的父亲口中,也是她唯一能了解到绝对没有掺杂杂质的真相了。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她,倒是有些意外:“那个秦正威?他还在监狱里。”
“我知道,”秦思夏点头,“有些事情,我需要听他亲口说,关于我妈妈当年的事情。”
陆沉舟没有反对:“可以,我安排。”
他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睡衣:“换衣服,我带你过去。”
……
某看守所。
秦正威看起来比上次寿宴时更加苍老憔悴,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花白杂乱,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当初闯宴会时的精明,此时倒像是一条丧家狗一般。
他看到秦思夏,尤其是看到她身后不远处倚墙而立的陆沉舟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一脸讨好的模样。
“思夏,你、你来看爸爸了?”他搓着手,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