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坏,挥手让佣人都退下,独自走向卧室。
秦思夏就站在他卧室门外走廊的阴影里,穿着单薄的睡裙。
陆沉舟脚步微顿,挑眉看她:“在这儿做什么?”
秦思夏没说话,伸手贴上他大掌,晃了晃他的手。
秦思夏抬起头,泪水顺着她的眼眶一点点滚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矿坑塌了,周砚会死在里面的。”
她没有擦眼泪,任由它们滑过下颌,滴落在他手背上。
那微凉的感觉让陆沉舟指尖收了收。
她又在哭,动不动就哭,这次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哭。
“陆沉舟,”没等他发作,她就叫他的名字,“我知道你讨厌他,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告诉了我妈妈的忌日,让我和你一起去见了妈妈,可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没什么能跟你交换……”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她垂下头,将自己泪湿的脸颊,轻轻放在手掌上,像一只撒娇的猫猫。
“求你,救救他吧。”她不再说话,一直维持着这个姿态。
陆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有些生气的感觉。
和她一起去见妈妈?
这句话说起来倒是有些像见家长的意味,听起来让人心中醋意都少了不少。
所以,他们之前失去见家长了,陆沉舟知道,秦思夏那位亲生父亲不是个好东西,当然不算是家长。
他缓缓弯下身,与她平视,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眼看他:“我凭什么要救他?给我一个理由。”
秦思夏再也控制不住,泪珠一串串滚落下来:“条件你提,任何条件,只要,只要他能活。”
“任何条件?”他重复,拇指擦过她打湿的脸颊,抹去她脸上的泪滴。
随后,他指尖顺着泪痕向下,带着一丝狎昵的意味,滑过她细嫩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脆弱的颈动脉处,轻轻摩挲。
他能感受到她的脉搏,在指尖滚烫又剧烈的跳动,不由愉悦眯起双眼:“你确定,说出口就不能反悔了。”
“嗯,”她没有任何犹豫说道,“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他活着。”
陆沉舟盯着她,良久,他松开她,并没有说那个条件是什么,只是站起身,走到床头,拿起了内部通讯器。
“孟泽,”他对着话筒说道,“联系那边,把那个姓周的从矿坑里弄出来,送医院,我要他活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仰头望着他的秦思夏,补充道:“然后,让他消失,别让我再听到这个名字。”
说完,他扔开通讯器,走回秦思夏面前。
“满意了?”他问。
秦思夏松了一口气:“谢谢。”
“别谢,”陆沉舟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打横抱起,走向床边,“秦思夏,我因为你破例了。”
他将她扔进被褥,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上。
秦思夏睫毛颤抖:“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的。”
话音未落,一个吻已然落下。
他大手从她腰间的衣料探入,指腹带着薄茧,一路向上,挑向她的肩带。
……
早上。
陆沉舟先醒来,缓缓睁开眼,睫毛从视线中移开,他手臂还环在怀中女人纤细的腰肢上,肌肤相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她睡得很沉,身上都是昨晚他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