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火场的瞬间,热浪与浓烟如同实体般砸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将咒力覆于体表,隔绝部分高温,同时手腕一抖——
“啪!”木屑四溅。
猩红的长鞭如活物般窜出,精准地抽开前方拦路的、冒着火苗的断木,清出一小片空间。
“东南角房间西侧走廊”
脑中快速回放宇髄天元给出的方位。我快速前进。
建筑内部结构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原本熟悉的走廊此刻如同炼狱迷宫。浓烟严重阻碍了视线,我不得不更多依靠听觉和咒力带来的细微感知。
一路安稳地拐进,随后上了二楼。二楼密闭空间,视线里全是跳动的橙红与翻滚的黑灰,灼热的空气刺痛着裸露的皮肤。
突然——
“咳咳救命”
微弱的呼救从右侧传来,夹杂着游女压抑的哭泣。
毫不犹豫,我捂着口鼻冲了过去。很快就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人。
“别怕!我来了!”我迅速上前查看,两人带起?
也不知是她们平时本就吃得少还是怎么,我几乎是一手一个就提溜了起来。
将人扛上肩头,循着二楼房间一个破开的阳台,我朝着下方吼了一嗓子。
“师父!接人!”
说完,我就将人直接甩了出去。
“好嘞!”宇髄天元的声音中气十足,根本都不带辨认。
听到这声,我便看都不带看的回头,转身回楼里继续。
很快,几个游女都被找到了,我又一一将人甩了出去。
然而,最后一趟游女落下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宇髄天元蓦然铁青的脸,他冲我正叫喊着什么,说着什么,可周围火势汹汹,我硬是一点也听不到了。
“我先救人,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我扯着嗓子朝他喊了一句,随后转身就走。
继续循着宇髄天元提供的方位,我成功在走廊最里侧的密闭房间里,找到了那三个小家伙。
此刻她们正紧紧蜷缩在相对完好的墙角,她们用湿漉漉的袖子捂住口鼻,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她们一见到我,瞬间眼泪就“欻欻”的落。
“莲姬,莲姬。”
“别怕,抓紧!”
我来不及多言,长鞭一卷,缠住离我最近的一个孩子的腰,将她轻柔但迅速地拉到我身边,随即如法炮制,将另外两个也带了过来。
她们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但奇迹般地没有大哭大闹,只是一味地抱着我呜呜呜的哭。
“抱紧我的脖子和腰,千万别松手!”
我拍了拍她们的头,将两个稍小的孩子一左一右固定在身侧,最大的那个则让她死死搂住我的后背。
三个孩子的重量让我脚步沉了沉,但咒力支撑着,还能行动。
深走廊的区域是个封闭区,没有房间可供我破口而出,浓烟几乎成了实体,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子。
三个孩子的重量坠在身侧,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咒力在皮肤下急促流转,竭力隔绝高温,但灼痛感仍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必须尽快出去。
我护着孩子们,凭着记忆和咒力对空间的细微感知,朝着来时有破开洞的房间方向挪动。
四周不时传来木材断裂的“咔嚓”声,火星簌簌落下,点燃一切还能燃烧的东西。
就在我们艰难挪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拐角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间半塌的隔间。
里面有人。
两个人。
一个是蜷缩在地的人形轮廓,华贵的紫色和服,上面熟悉的纹样让我心头一跳。
她的脸朝着门口的方向,眼睛睁着,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却早已失去了神采。
这人,是三津鸨母。
另一个人,穿着灰色的长袍,正蹲在死去的鸨母旁边。
他手里那柄眼熟的铁扇,扇骨正漫不经心地点着鸨母已经僵硬的肩头,一下,又一下。动作随意得像在戳弄一块无趣的木头。
我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他。
他抬起头看向我。
七彩的眼眸在浓烟与火光交织的昏暗中倏然凝滞,然后变得更加鲜明、妖异,像是发现了什么远比眼前死物有趣千万倍的东西。
“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