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安紧跟其后。
医务室外是长长的走廊,走廊另一侧是窗户,外面是泛着波光的湖水和嫩绿色的草坪,当然和阳光一样,都是人工仿造的假货。
“所有的介绍流程如上,主要是安抚他们的情绪,告诉他们人类社会的规则。不同年龄和工种会略有不同,这是手册,相信您可以应付。”柳东州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她,随后看了一眼腕表,“再有5分钟,他就要醒了。”
“好,那我现在过去。”
柳东州说了声“好”,又忍不住补充道:“您知道他的情况,请多加小心。”
黎白安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示意柳东州不用担心。
地下2层,比起地底深处的虚假温馨,这里冰冷而破败,是离地面最近的医务室。
关在这里的病人一旦出现感染或者具备危险性,会立刻被驱逐出避难所。
齐千里就在这里。
和多罗醒来的舒适明亮的病房不同,这里的一切仪器都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冰冷,床的四角各有铁链,紧紧捆住齐千里的手脚。
黎白安从观察室见齐千里还闭着双眼,示意下属打开第二道门。
大门开启,黎白安缓缓走近病床。
身后两名下属自觉跟过来,护卫在黎白安左右。
她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那么小心。
两人稍微后撤,却也不敢完全离开。
黎白安凑到齐千里身前,附身观察他的面容。
有些不一样了。
恢复了记忆的齐千里昏睡中带着一股子冷冽,他看上去不想和任何人产生联系。
霎那间,齐千里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彼此都试图看进对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身后的两名护卫不由自主地后撤一步,又强忍住生生停下脚步。
“醒了?”黎白安状似不经意地问。
齐千里想说话,但许久不开口,先引来一阵咳嗽,然后才说:“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黎白安大方道。
“单独。”
“不行,你是需要密切关注的对象。”黎白安冷酷道。
齐千里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诧异,试探性地问:“黎白安?”
“你应该称呼我为黎上校。”她说。
她想明白了。
齐千里或者说白翼是有名的不讲私情,越是试图与他辩解越糟糕,不如给他呈现事实。
反正大家的记忆都有变化,她不如做回那个单纯的主神黎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