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喧嚣里,白祈安侧身望着红了耳朵的少年,薄唇轻扬。
看完电影也才6点,两个人又去一家私人小厨吃了顿晚餐。
外面还在下着小雪,从饭店出来,景言之突然就想citywalk一下,白祈安纵容的同意。
夜晚,天气很凉,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走到一条偏僻的小路时,景言之探手握了过去,白祈安顺缝而入,收紧五指。
天空四处涌现着羽毛软片,黑色大衣的高大身影牵着米白色棉服的少年,漫步在街头巷尾。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景言之看着白祈安肩上的落雪,不由莞尔:“姨夫今天祝我们,白头偕老。”
那此刻被雪染发的我们,算不算是走完了美满幸福的旅程。
白祈安揉揉他奶奶灰色的软发,轻描淡写的开口:“不用祝福我们也一定会白头偕老。”
暖色调的路灯下,景言之望着白祈安俊隽的眉眼,或许是安静的氛围总会引起人的多愁善感。
他无法想象16岁的白祈安是怎么在那种冷血深渊里,凭着强大的意志力,一步步爬上顶峰,凤凰涅槃。
也无法得知他这几十年来,是怎么在这种刀光剑影中走过来的。
因为一些无法言喻的原因,基本没怎么见过父母,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另类的留守儿童。
“先生……”
就在景言之开口的瞬间,隔壁街道响起了消防车的鸣笛。
一辆,两辆。
你怨过吗?
刹那间,景言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眶泛起灼热。
万家灯火,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路边的小孩们嬉笑着放炮仗,与远去的消防车鸣笛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安稳岁月啊,是用无数滚烫热血换来的山河无恙。
是无解的,他们可能对得起大家庭,对得起身上的衣服,也对得起最初的宣誓。
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自己的小家。
景言之强忍着泪意,倾身抱住了男人:“白祈安,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死亡。
白祈安低头盯着他的发旋,沉默三秒,忽地扬唇浅笑,深邃冷漠的眼底绽放出点点笑意。
“是不是姨夫跟你说了什么?”
景言之没有回话,只是噘嘴亲了亲他心脏的位置。
白祈安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枝枝,我并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