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点咸鸭蛋回去,对了,你家附近有个灵验郎中,替求副膏药来呗。”
田六儿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说着琐碎事。
“没什么,便是肩膀有些酸痛,总拔刀维护治安而已。”他伸手揉了揉肩膀,却摸到只僵硬的鞋。
布鞋小巧,冰冷,寒意浸透鞋面,钻到掌心。
随梁上挂着人摆动,鞋尖轻撞,每次正好抵着肩膀。
难怪肩膀酸痛了。
田六儿呆了呆。
娘子方才不还在和他说话吗?怎么一眨眼,吊在了梁上?
逢雪默默捡起一块小石头,猛然掷出,田六儿口中的舌头飞弹,像条弹性极好的绳子,从房梁上缩回,把石头卷入口中。
“降妖。”
冷光似电,悄无声息地劈破寒夜。
…………
第二日。
十字街头上又垒起一座尸山。
这次尸体不独有些平民百姓,还多了衙门当差的衙役。
见到衙役们倒挂在屋檐,似风铃晃来晃去,“鬼羊娘娘”彻底成为云螭梦魇。
人们为那索命的恶鬼取了个名字,叫作鬼羊娘娘——
原因无他。她手里留了个活口,是平日在桥头卖槐花的槐娘子,槐娘子疯疯癫癫,见人就说,儿子被小翠吃掉,小翠被个羊头人身的恶鬼给杀了。
街上冷清许多。
出了这样的事,人们哪敢还上街,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自己一句话,惹来鬼羊娘娘的注意。
司猴儿单脚在台子跳上跳下。
“跳什么呢?”
烟枪在他脑袋上一砸,赵三浪转动烟枪,吐出口白色烟圈,“跟蚱蜢似的。”
司猴儿苦着脸:“都怪那只鬼羊,没有人来看我们戏法了。”
“云螭出了这样的事嘛,大家都不敢出门。”
“若还抓不到凶手,庙会也会泡汤,我们的戏法不白准备了嘛。”司猴儿惆怅叹息,“庙会还办不办啦?”
“谁说得准呢?”
“都怪那什么鬼羊娘娘。哎,小猫,你别挠我!”
小猫从台子蹿上,一跃跳到司猴儿肩膀,抬起爪子在他脸上邦邦敲了几巴掌,“喵喵喵!”
可惜没有人能听懂喵语,听不懂它骂得有多难听。
司猴儿手捞住小猫前腿,把它一把抱起来,还揉两把它柔软滚热的肚子,“小猫,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小猫气呼呼地扭过脸,拿爪子抵住他凑近的脑袋。
骂小仙姑还揉它的肚子!
“话说,”赵三浪吐出口烟圈,“这几日都不怎么见到剑仙,他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