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举,有失光明正大。
逢雪想了想光明正大打起来会有多费劲,“啧”了声,心道,幸好他们俩不是什么君子好人,不必光明正大。
两人熟练地把昏睡的和尚披上羊皮,装麻袋扛回家,只说是捡到一只肥羊,让迟露白他们好好养着。
“哇,”迟露白拍了下羊臀,“这只羊不错,够肥,我们有口福了。”
叶蓬舟笑着说:“迟大哥喜欢怎么吃?烤全羊、清蒸羊腿、爆炒羊肚?”
迟露白咽了口口水,“小叶的手艺,做什么都好吃,你随意安排,我不挑!”
逢雪:“这羊你们可吃不得。”她拨开羊的眼皮,“哥,你还想吃吗?”
迟露白瞥见那双圆瞳,胃里一阵翻滚,“这是谁?”
逢雪把绳子递到他手中,“阿兄,你看好他,别让大块头靠近。我怕大块头发现,给放了他。”
迟露白点头,“行。就是,”他顿了一顿,皱眉狐疑看着两人,“我怎么觉得你两没干好事呢?”
逢雪讪笑了下,“哪有?”
叶蓬舟笑问:“迟兄,你不吃烤羊腿了吗?”
迟露白打了个寒颤,落一层鸡皮疙瘩,“小叶你莫开玩笑。这怎么吃嘛。”
“怎么不能吃?架火上烤得金黄酥脆……”
迟露白哇地一声捂住嘴,脸色难看,一副再说便要吐出来的模样。
逢雪心疼阿兄,瞪向少年。
叶蓬舟却垂眸,踢了脚羊臀,“小仙姑一家都心善,倒让你捡回条狗命。”
羊晕晕晃了晃脑袋,“咩”了一声。
迟露白不知这羊是谁,瞧他模样可怜,把他牵到后院吃饼。
小院只剩下逢雪二人。
逢雪坐在桌上,把扶危抽出,银白剑刃倒映出她墨黑眼睛。她却不自觉瞥向剑刃中,自己身后那人。
“你怎么回事?”
少年靠着墙,黑衣佩刀,面孔苍白,立在阳光底下,却像一抹苍白的游魂。
他懒懒抬起眸,笑问:“小仙姑在关心我?”
逢雪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说:“你怎么突然对和尚起了杀心?这不像你。”
叶蓬舟转了转飞刀,“哦——”他拖长声音,点了点头,“原来在小仙姑心中,我是如此良善之辈?”
逢雪:“……那倒没有。谁能和你比坏心眼?”
“你到底怎么回事?”
逢雪矮下身,在磨刀石上磨剑。
“刷刷。”
清水照得剑刃霜白明亮,如同月华雪光。
叶蓬舟走过来,拿一瓢水,帮着她把水洒在剑上。
“我就是讨厌和尚。”他小声嘟囔。
“为什么?和尚得罪你啦?”逢雪道:“他们吃斋念佛,按理说,不会得罪你吧?”
叶蓬舟沉默片刻才开口,“他们虚伪,口口声声说什么慈悲为怀,实际上,哼,个个肥肠满肚,道路倒满饿殍,佛像上还贴满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