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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银链囚笼 陈砚的梦魇（第2页）

他知道答案。

晚上，他躺下后很快又开始翻身。我坐在床边，打开录音笔，记下他每一句呓语。大部分是零碎的词“换药”、“别哭”、“心跳太慢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突然安静下来。

我以为他终于睡熟了。

可下一秒，他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要戳进去。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他猛地睁眼，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是他的。

“砚儿……该换药了。”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我抽出藏在枕头下的银链，绕上他的右腕。

银链刚碰到皮肤，他就整个人一震，眼白迅泛红，喉咙里出一声闷响，接着重重倒回床上，失去了意识。

我松开手，喘着气。

银链贴着他手腕的地方，已经开始变色。原本灰的金属表面，浮出一层褐色的污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我把它解下来，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它有效。它能识别那种东西的存在，并且阻止它流动。

但现在的问题是——陈砚已经被寄生了。

他的耳后，原本光滑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点轮廓，像胎记，又像烙印。位置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把他扶正，盖上毯子，然后坐在床尾，手里握着那条染污的银链。

窗外没有风，楼道里也没有声音。整个公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盯着他的脸，等他醒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点四十六分，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凑近。

他缓缓睁眼，眼神先是茫然，然后聚焦在我脸上。

“我……说了什么吗？”他问，声音沙哑。

我点头。

“你说‘该换药了’。”

他脸色变了。

“不是我……对吧？”

“不是。”我说，“但你现在知道了，它能进来。不只是我，你也一样。”

他抬起手，摸了摸耳后，动作很轻，像在确认某种事实。

“那条链子……”他看着我手中的银链，“还能用吗？”

“可以。”我说，“但我不确定它能撑多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疲惫，而是清醒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