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向陈砚。
他还靠在那里,一动不动。蓝光在他后颈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窗外传来声音。
“一。”
是个孩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我走到窗边,没敢靠近玻璃。窗帘拉着,缝隙不大。外面是公寓的内院,路灯亮着,照着花坛和小路。没人。
“二。”
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近一点,好像就在楼道口。
我后退两步,手按在手术刀柄上。
“三。”
这个声音是从上面来的。屋顶?通风管?
我抬头看天花板。
厨房的通风口在角落,铁栅栏盖着。现在它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碰了它一下。
“四。”
“五。”
数数声继续,节奏稳定,每个数字之间隔两秒。声音不像一个人在念,更像是几个人轮流说的,位置不同,方向不定。
我没有动。
刚才的记忆还在脑子里转。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她说“记住,这不是杀人”。她是在教我接受这件事。
可我不是那时候的我。
我现在知道这些事了。
我走到刀架前,再次盯着那三个字。这一次我没有碰它。我抬起手术刀,用刀尖轻轻刮了一下“轮”字的边缘。
一点粉末落下来,黑色的,像烧过的纸屑。
这不是血。
是某种涂料,混了铁粉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像血。写的人故意做成这样,就是为了让我触碰,触记忆。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警告。
这是钥匙。
他们想让我记起那天的事,记起我是怎么成为容器的起点。杀掉陈砚姐姐的人,可能根本不是我,而是林晚借我的身体做的第一件事——制造罪证,让我永远无法脱身。
我转头看向陈砚。
他眼皮颤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抓什么东西。相机还在他怀里,机身贴着他胸口,蓝光最后一次闪了闪,然后熄灭了。
整个厨房安静下来。
灯没有闪,墙上的钟还在走。可我能感觉到,空气变了。温度降了一点,呼吸时有薄雾冒出来。
通风口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
我慢慢走过去,站在下方,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