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总部,风正豪的书房。
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风星潼和风莎燕站在父亲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运筹帷幄、笑容温和的父亲了。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里却翻涌着能将人吞噬的黑暗。
“都听明白了吗?”风正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
他将与王蔼、吕慈的谈话,像陈述一份商业报告一样,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陈述。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风星潼和风莎燕的心上。
祖父风天养,不是病逝,而是被人算计,死后被分尸八块。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叫张怀义的男人,以及他所悟出的禁忌之术——炁体源流。
风莎燕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一向冷傲,此刻脸上却满是震惊和屈辱。
风星潼则是嘴唇白,身体微微抖,他无法将那个听起来就残忍无比的死法,和自己慈祥的祖父联系在一起。
“爸……这……王家和吕家的话,能信吗?他们……”
风星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风正豪一个冰冷的眼神打断。
“信不信,不重要。”
风正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重要的是,他们给了我一个理由,一个让风家,让天下会,可以名正言顺站出来的理由。”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分别落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
“罗天大醮,你们两个都去。”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把张楚岚,给我淘汰掉。”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正大光明的,还是见不得光的,我只要结果。”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张怀义的后人,不配站在龙虎山上。”
风莎燕没有犹豫,重重地点头。
“是,父亲。”
风星潼张了张嘴,看着父亲眼中那股陌生的疯狂,最终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低下了头。
“是。”
……
深夜,书房里只剩下风正豪一个人。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戒指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他将一缕炁缓缓注入戒指,那枚戒指的表面,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很快,一道温和又充满磁性的女声,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风会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曜星社的社长,曲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