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上的喧嚣,随着各派掌门的离去,终于缓缓沉淀。
一个崭新的“正道之盟”已然成型,空气中弥漫着变革与机遇的气息,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澄真与陆瑾正准备告辞,一名天师府的道人却快步上前,恭敬地拦住了他们。
“二位道友,天师有请。”
澄真与陆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些许讶异。
……
天师府,一间僻静的静室。
檀香袅袅,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新任天师张之维并未坐在主位,而是盘膝于一张蒲团上,身前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他没有看进来的二人,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那木盒上,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澄真与陆瑾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行了一礼,立于一旁。
许久,张之维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白日里的随和与洒脱,而是多了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澄真道友,陆瑾道友。”
“你们可知,我为何要促成此事?”
澄真躬身道。
“天师高瞻远瞩,为我正道开辟新路,澄真……愚钝。”
张之维轻轻一笑,打开了面前的木盒。
盒内没有法宝,没有丹药,只有一卷泛黄的丝帛,用一根陈旧的红绳系着。
“家师临终前,留下了这封密诏。”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画面在张之维的脑海中闪回。
病榻之上,老天师张静清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他枯槁的手,紧紧抓着张之维。
“之维。”
“师父。”
“这天师之位,传给你,我……不放心。”
张之维跪在床前,沉默不语。
张静清的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忧虑。
“你的性子,太傲,太利。”
“但你的心,是正的。”
老天师费力地从枕下摸出那卷丝帛,还有一枚代表着天师府最高权柄的玉印。
“接下它。”
“你要记住,天师府,龙虎山,从来不是为了争什么玄门魁。”
“而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如千钧。
“甲申之乱,八奇技现世,乃是劫数之始。”
“此劫未了。”
“我死之后,你当遵我遗诏,设立‘八技监测卷’,联合正道,动态监管。”
“切记,不可任一派私利作祟,动摇根本。”
“若有门派,妄图独占奇技,为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