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约”墨迹未干,第一份“任务”,便通过加密线路,十万火急地送到了三一山。
云门外司。
这是李玄霄新设的机构,如今门内大小事务都由澄真代为打理。
他看着手里的绝密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西南边境,丛林深处。
一伙缅甸的邪修越境作乱,手段极其诡异残忍。他们驱使着一种不惧枪火的“傀儡”,以活人血肉为祭,搞得边境线上人心惶惶,驻扎的部队甚至出现了一个排的战士,在营地里被无声无息地吸干了精气,死状凄惨。
更棘手的是,那片区域被一种浓郁的尸气笼罩,普通人进去待久了就会神志不清,重则当场暴毙。
这已经出了常规军事行动的范畴。
总局那边,焦头烂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这份烫手的山芋扔给了三一门。
这既是求援,也是一次毫不掩饰的试探。
澄真不敢怠慢,立刻将情报上报天柱峰。
峰顶,李玄霄听完汇报,只是平静地呷了口茶,目光扫过身前垂手而立的几名弟子。
“水云,李慕玄,刘得水。”
“弟子在!”三人齐齐出列。
“你们三个,去走一趟。”李玄霄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不是派他们去九死一生的战场,而是去山下买一斤白菜。
“把那块地方,清理干净。”
水云神情肃穆,躬身领命。他是门内师兄,稳重可靠,剑阵之术已得真传,是团队的定海神针。
刘得水咧嘴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出爆豆般的脆响。他早就手痒了。
唯有李慕玄,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他来说,这种事,跟下山看猴戏没什么区别。
……
三日后,西南边境,临时军事指挥部。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指挥官陈振国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沙盘,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当警卫员报告说“三一门的人到了”时,他猛地抬头,看到的却是三个画风迥异的年轻人。
一个身背长剑,气质沉稳如山。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眼神却透着股憨劲儿。
还有一个,穿着身干净的道袍,长相俊秀,却斜着眼睛看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活脱脱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富二代。
就这?
这就是总局吹得神乎其神的“镇国之器”?
陈振国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几位道长……”他勉强挤出笑容,指着沙盘,“目标区域就在这里,瘴气很重,敌人手段诡异,我们已经损失了三十七名优秀的战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慕玄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慕玄掏了掏耳朵,瞥了一眼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红色区域。
“不就是几个玩尸体的么,多大点事儿。”
他扭头看向刘得水:“喂,大块头,你闻到没?一股子烂肉混着臭脚丫的味儿,熏得我脑仁疼。”
刘得水憨厚地挠挠头:“俺鼻子没那么灵,不过俺觉得,把弄出这味儿的东西砸烂,就没味儿了。”
“说得对。”李慕玄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水云看不下去了,对陈振国微微抱拳:“陈指挥,请给我们一份详细地图,以及……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环境。”
陈振国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这帮人,到底靠不靠谱?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命令部队后撤五公里,并架设起高倍率的战场观察仪。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家伙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