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他一个人……”
&esp;&esp;“我们不清楚寨子里的情况。相信他的判断,好吗?”
&esp;&esp;洛瑶犹豫片刻,咬牙跟上司徒羽的脚步,撤到十里之外的地界,跟其他弟子一起焦急地等候着。
&esp;&esp;
&esp;&esp;黑水寨内,两人交手几招后,巫越突然消失不见。
&esp;&esp;洛明修知道他用了隐蛊,沉着脸道:“立刻将尸蛊放出去,控制住外面那些苗疆弟子。给我围住村寨,别让巫越跑了!”
&esp;&esp;“是!”属下们迅速行动起来。
&esp;&esp;前方竹屋内,隐身的巫越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esp;&esp;少年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带血,在空中迅速画下一枚复杂的符印。
&esp;&esp;他眸色冷静,轻声念道:“以我魂魄为引,以我血肉为祭,在此设血祭大阵。方圆十里,神鬼俱灭,寸草不生——”
&esp;&esp;随着最后一个字从口中念出,符印绘制完成,少年指尖的鲜血骤然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那血雾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接触到血雾的花草树木顷刻间腐烂、枯死。
&esp;&esp;一簇血光从竹屋冲天而起,天空中出现诡异的红色符印,那些符印迅速连接,形成结界,倒扣下来,笼罩住了整座黑水寨。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洛明修惊骇地回头,只见巫越从竹屋中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指尖还在不断地滴血。
&esp;&esp;“我根本没想逃。”巫越嘴角浮起个微笑,语气平静地说,“我不过用血祭大阵封印了黑水寨——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esp;&esp;“你说什么?”洛明修瞠目欲裂,“血祭大阵?”
&esp;&esp;——苗疆上古禁术,血祭大阵,施阵者需散尽修为、自毁灵元,以血肉为祭,阵法内万物俱灭,一旦设下,所有神鬼妖魔、人虫草木皆化为虚无。
&esp;&esp;这是修为极高之人,将自己当做祭品,跟人同归于尽的毒辣阵法。听说早已失传数百年。
&esp;&esp;巫越怎么会用这种禁术?难道大祭司传给了他阵法秘诀,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esp;&esp;洛明修全身发抖地指着他:“你这个疯子,快停下来!”
&esp;&esp;身后传来惊恐的尖叫:“老大,怎么回事,黑水寨被血雾罩住,我们出不去了!”
&esp;&esp;“杀了阵眼,阵法自然能破。”洛明修回过神,急急朝巫越攻了过来。然而,巫越手指轻轻一抬,指尖的血雾汇聚成两条藤蔓,灵蛇一般蹿上洛明修的双腿,迅速将他的身体包裹缠绕。
&esp;&esp;血色藤蔓不断收紧、绞杀。
&esp;&esp;洛明修的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
&esp;&esp;他的身体居然顷刻间化为血水,只剩下一堆白骨。
&esp;&esp;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骇人的画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esp;&esp;远处响起凄厉的嚎叫。
&esp;&esp;“啊啊啊……”
&esp;&esp;“不要追我!”
&esp;&esp;“救命啊啊啊——”
&esp;&esp;片刻后,整个黑水寨陷入寂静,连虫鸟的声音都听不见。
&esp;&esp;万物俱灭,包括他们辛苦炼制的所有尸蛊和傀儡。
&esp;&esp;巫越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猛地喷出了几口鲜血。
&esp;&esp;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血液在不断流失,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四肢被血雾缠绕,传来皮肉撕裂的尖锐剧痛。
&esp;&esp;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了。
&esp;&esp;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只活了短短十八年。
&esp;&esp;幼时失去双亲,在山林间吃酸涩野果挣扎求生,后来幸得大祭司相救,将他带回总寨收为徒弟,悉心教导,视若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