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愿意的。”
语毕,小春日和没忍住笑出来。
她将处理好的豆沙馅放入冰箱,打算晚饭後再做草莓大福——刨去豆沙馅,草莓大福倒是好做,不会花太多时间。
从回到家开始,她折腾豆沙馅好久,也该歇会儿了。正好休息的时候她可以跟太宰聊聊他不记得的那段往事。
于是小春日和从冰箱里取出一盒苹果汁,挨个给她丶太宰,以及两只小家夥倒上,又一同回到被炉前坐下。
她才坐下,太宰就自然而然地拱到她身边,跟她挤在一个靠枕上,甚至想直接跟靠枕抢饭碗。
拗不过他,小春日和睨他一眼,干脆往他怀里一钻,懒洋洋地靠好。
见状,太宰伸出双手揽住她,抱着她安静下来。
“你应该不记得了。”小春日和以此起了个头,“虽然再碰见你的时候,我也不记得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叙述,可不知为何,太宰就是被她这副“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还挺公平”的平淡语气逗乐。
听见他笑,小春日和擡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小狐狸的尾巴,我们遇见的时候是三条。”
“但是它说,它第二条尾巴是你六岁生日那天长的,第三条是你十二岁生日那天,再然後是你十三岁生日。
“之後你每一年生日,它都会长一条尾巴,直到长够九条。”
太宰下巴搁在小春日和发顶,说话时微微擡起,“嗯,我记得哦。”他从脑海中翻出当时的记忆,“当时还因为这个讨论了一会儿。”
最後他们谁也没研究出小狐狸长尾巴的规律,便只好顺其自然。
所以,他曾经见过她的事,跟小狐狸有关系?
像是知道太宰心中的猜测,小春日和从头开始讲述这件事。
“你出生的时候,我正好在横滨。”她从庞大的记忆中翻出过去,“因为灵体过于罕见,我担心你和小狐狸会被邪魔盯上,所以暂时把它封印在你身体里。”
见到十二岁的太宰时,小春日和还遗憾了一下,小朋友已经过了十二岁,所以她没办法替他遮掩。
然而事实是,她已经给他兜了十二年的底。
想到这里,小春日和指指自己的大脑,“那个封印跟神子的记忆一样,持续了六年。”
“你六岁生日那天,封印失效,小狐狸重新出现。”
太宰完美跟上她的节奏,“所以它才会在我六岁时长出第二条尾巴?”
“对。”小春日和点点头,话音一转,“你六岁那年我不在横滨,再加上六年一次的记忆压缩,本来我该忘了,让你自生自灭的。”
听到这个词,太宰没忍住笑出声来——仿佛险些被放“自生自灭”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笑,小春日和却稳住了,因为……
“但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小狐狸不够稳定,你来了常世。”
她即刻抛下了一枚炸弹般的讯息。
“?!”
“啊?!”
除去懵懂的小狐狸以外,太宰和乌拉拉皆是愣在原地。
——乌拉拉跟小春日和一样,每六年都要压缩一次记忆,以免它在搭档面前“说漏嘴”。尽管记忆的重点有些不同,可这段经历在它记忆中占的篇幅过小,它的确不记得。
看见想要的反应,小春日和慢悠悠地补上後半句,“以小狐狸的形态。”
“呜?”
听见她老喊自己,小狐狸歪歪脑袋,迷糊应声。
见它一脸疑惑地擡着脑袋,小春日和在它耳朵尖上揉了一下,放软声音哄它,“没事哦。”
“呜!”
于是小狐狸心安理得地往她怀里一钻,直接窝下了。
小春日和偏头看太宰一眼,见他已经回神,便继续适才的话题,“在院子里发现你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在院子里看见小狐狸形态的太宰时,她恰巧穿着她那套丢失的紫藤和服——在常世,除去听课时以外,神子们可以自由幻化自己想穿的衣服,她选择的便是生前最常穿的和服。
太宰虽然不记得他们那段相遇,可他潜意识里或许还残存着对紫藤和服的印象,所以……他才会送她一套紫藤和服作为生日礼物。
也是这个时候,太宰骤然回想起,他误入常世回来後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梦里有穿着紫藤和服的她,还有大片大片的紫藤花。他记得,梦里的她似乎还在和怀中的什麽东西低语。
想来……那或许就是他?
原来那个梦并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