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生火的那种。
盖上锅盖,甚至严肃地给锅盖压上砧板後,日和将矮脚凳搬到冰箱边,一屁股坐下,再乖乖盯着被螃蟹打得叮叮当当响的锅看。
她这是……在干什麽?
听着锅里铃铛哐当的动静,太宰实在没忍住开口喊她,“小日和……?”
日和扭回头,清澈透亮的双眼迎上他视线。
“怎麽啦?”
看见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太宰心中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是在……做什麽?”
“煮螃蟹锅呀,怎麽了吗?”日和歪歪脑袋,似乎对太宰的问话有些不解。
太宰嘴唇嗡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开火?”
“嗯,暂时不用。”肯定完他这个问题,日和又连忙给自己拉人证,“厨子伯伯说是这麽做的?”
骤然听见陌生的称呼,太宰愣了愣,“厨子伯伯?是教日和做螃蟹锅的人吗?”
日和“嗯嗯”地点头,“是哦。”
“……”
太宰深深丶深深吸了口气。
这下他懂了。就是他有些好奇……
“厨子伯伯还说过什麽吗?”
听见太宰这句话,日和奇怪地眨巴眨巴眼睛,却也没多想,而是乖乖答道:“说要盖上盖子,让螃蟹丶蛤蜊和生蚝好好相处一会儿。”
“……”
好好相处一会儿?
许是从太宰陷入沉思的表情中窥出了什麽,日和举起手,努力给他比划,“能更……入味!嗯,入味!”
……是这麽个入味法的吗?
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吐槽憋回去,太宰偏头看一眼乒乓作响的锅,“我可以打开盖子看一眼吗?”
“可以哦,不过之後记得好好盖上,不然螃蟹要越狱的!”
日和仰着小脸,如此认真地嘱咐道。
“好……我记住了。”
太宰从榻榻米上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竈台走。
乌拉拉这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慌忙扇动翅膀跟上他,想看热闹。
谁能想到,这个年纪的小春日和,厨艺如此……精湛?
太宰在竈台前站定,拿下压在锅盖上的砧板,打开锅盖一看。
看清锅中的景象後,他立刻一言不发地盖上锅盖,重新垫好砧板。
乌拉拉欲言又止,“太宰,这个……”
“……嗯。”
太宰沉吟一声。
好好相处?
是指螃蟹一边咔嚓咔嚓,跟切菜似的夹白菜,再一边倔强地跟蛤蜊互夹,而生蚝仗着壳厚看戏的那种好好相处吗?
这锅里也太热闹了一点!
太宰做了个深呼吸,旋即不死心地对日和问道,“然後呢?”
“然後?开火煮熟就好啦。”
小姑娘理直气壮的答案让他梗了梗。
太宰擡手揉揉脸颊,尽可能忽视螃蟹敲击锅盖发出的清脆声响,“日和那天吃的螃蟹锅,跟平时的有什麽区别吗?”
“有没有味道特别好……之类的?”
然而,面对他这个问题,日和却是底气不足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诶……”
“嗯?”
螃蟹锅给太宰带来的震惊,让他下意识忘记了某件事。
日和不好意思地笑笑,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计数,“因为我对螃蟹丶蛤蜊和生蚝都过敏。”这麽数完,她将双手背到身後,脸上的笑容仍然不带一丝阴霾,“所以不知道味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