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宰白天会出门,晚上偶尔也会出任务,小春日和心疼他,不希望他过于劳累。因此,他们持续了四年的散步活动就此取消。对此,她总有些提不起劲,感觉少了些什麽。毕竟随着太宰越来越忙,他们并不是每天都能撞到一起,相处时间越来越少。
可很快,小春日和便被今年也不消停的“雨女式”邪魔吸引了注意,再加上三森早知子和木户口友夏放暑假回来,时不时会约她出去玩——距离当时的事件已过去几年时间,她们两人如今大二,还经常会跟她联系。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她的心思也就不再一个劲儿地集中在太宰身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听见太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为止。
敏锐捕捉到太宰房间里的动静,小春日和担忧地在他门前站定,轻轻敲了两下门,“太宰?”
“……”
房内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就连一开始若有若无的低吟声也消失不见,似乎方才的动静只是她的错觉。
小春日和蹙眉,悬在门前的手微微握紧。
这个时间,太宰应该还没睡着才对。他回来的时候行动自如,她也没闻到血腥味儿,不应当是受伤……
就在她即将第二次敲响太宰房门时,房内传来小狐狸哼哼唧唧的低吟。
“……呜丶呼呜嗯。”
小家夥似乎很难受,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含糊的痛苦。
“太宰,我进来了哦?如果你没事我一会儿会跟你道歉。”
这麽说着,小春日和与乌拉拉对视一眼,不带任何犹豫地按下门把,打开太宰的房门。
门甫一打开,便有丝丝凉气透过门缝钻出来。小春日和顾不上在意这些,快步踏入太宰房间,借着乌拉拉身上微弱的光芒,看清太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轻轻发抖的模样。
小春日和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他床边坐下,手隔着单薄的布料,抚上少年後背,“难受?”
太宰这样蜷缩成一团,她也看不出他哪里疼,只知道他现在难受得浑身发颤。
“……嗯。”
半晌,太宰才略带喘息地从喉间挤出一个闷闷的回应——他刚刚甚至疼得连回答她的力气都没有。
他这个“嗯”里带着一丝丝颤抖,好似疼痛感通过声音传递而来,叫人听了就心疼。
小春日和凝视着他咬牙,环抱双膝的模样,伸手去碰碰他膝盖和小腿,“腿疼?”
听清她的问题,太宰一顿,微眯的鸢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後仍是一个从喉间挤出一个“嗯”来回应她。
见状,小春日和跨上床,在太宰身边坐下,一边拥住他发颤的身体,一边探出手,去给他揉腿,“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不知道她按到了太宰身上哪个位置,也或许是出于太宰的心理作用,那种叫人酸胀难耐的痛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小春日和能清楚地感觉到,太宰原本紧绷的身体略略放松,较适才软了一些。他本人可能没发觉,但她抱着他,又时刻留意着他的反应,自然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知道,这是她刚刚的揉按起效的意思。于是她手上动作没停,继续隔着睡衣布料,轻柔地给他揉着膝盖和小腿。
手里忙活着,她嘴上也没忘记说些什麽转移太宰的注意力,“最近这麽忙,是不是忘记吃钙片了?”
她这话问得很轻,没什麽质问的意思,就像单纯是在跟他聊天,随便选了个合适的话题似的。
太宰仍是没什麽力气回应她,可架不住他在心里吐槽:钙片他都停好久了。谁知道他发育得那麽慢,居然还会突然在十六岁的时候生长痛?
见太宰沉默,小春日和也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意思,只好放低声音哄他,给他顺毛,“我之前买了一瓶备用,保质期应该还没过,我让乌拉拉拿上来。”
可惜的是,乌拉拉现在没空。它化作白狐,哼哧哼哧地在给小狐狸揉腿,压根抽不出空去拿钙片。
因此,小春日和只好指使小纸人去烧一壶热水,等水烧开,再掺些冷水,连同钙片一起拿上来。因为时间不早了,她担心大晚上喝凉的,太宰容易睡不着。
给小纸人下达完指令,小春日和也就不再吭声,而是安静地给太宰揉腿。
乌拉拉化作白狐後,室内唯一的光芒也就此消散,只剩下从走廊飘进来的微芒。这光淡淡的,没办法彻底照亮太宰的房间,却能让他们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视野受阻,别的感官便变得灵敏起来。
太宰靠在小春日和怀里。疼痛感没有那麽剧烈後,他感受着由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体温,原本紧蹙的眉缓缓松开。她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暖暖的,如小火一般暖融融地煨着他,令他微僵的身体趋于放松,不再像原来那般僵硬。
他嗅着鼻尖熟悉的气息,徐徐阖上双眼,心中莫名其妙生出几分安心感来。
尽管他疼痛的位置除去膝盖与小腿外,还有一处。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微妙,也有些不自在,但至少现在,他舒服多了。
只是,太宰怎麽也想不到,他的这份不自在……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翌日,在一种极为微妙的触感中醒来後,太宰盯着被他弄脏的床铺,狠狠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