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上千万两?
卫云旗进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撑住发软的腿,极步走到父亲身边跪下,高声打断:
“还请陛下明察,父亲为官清廉、断不会做出这种事!”
在他心里,父亲绝对是好官,身居高位却事必躬亲,肯放下身段亲身体察百姓疾苦,身为宰相也随和的没什么架子,府里的钱财也都是家族几代攒下来的。
“别说了。”
卫峥拉住儿子的袖口,干脆利落的认了罪:
“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但此事与云旗无关,要杀要剐随陛下处置,还请饶恕臣的家人。”
“父亲!”
轰。卫云旗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眼中的父亲也愈发模糊、颤抖。他听见了什么,父亲居然真的受贿了?
不行,得保住父亲。
他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叩首求情:“陛下,您还记得昨日欠臣一个人情吗?臣想好了,臣别无所求,只求您饶父亲一命!”
在他磕头的那瞬间,卫峥和皇上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其实皇上本就没想杀卫峥,他不能死。
不过有个借口也好,皇上收敛神色,沉声道:“朕念在旧情,便只将贪污的资产收归国库。卫峥,你年纪也大了,就告老还乡吧。”
“至于宰相一职,由阮卿家暂代。”
……
短短一个上午,宰相被革职送出京城,宰相府的牌匾也被摘下,变成了卫府,卫老夫人也被迫随儿子走了。
卫云旗却留下了,原本他也该离开,可他不只是卫峥的儿子,还是连天鸮的人、皇上的义子。
卫云旗站在府前,望着父亲祖母离去的马车,仰起头,将泪咽回肚子里。
他又成了孤身一人。
祖母临走前嘱托他保重自身,父亲则偷偷塞了个纸团,卫云旗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怕,为父会回来的。”
父亲什么意思?莫非是故意被革职的,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在国师府时阮攸之的话,他似乎也知道什么……
他们都是知情者,只有自己什么也不清楚,像逗狗般被耍的团团转!
到底要干什么?
卫云旗讨厌欺骗,尤其是亲密之人的欺骗,火气窜到大脑,他直接拎起刀,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赶去国师府,一脚踹开大门:
“阮攸之!你给我滚出来!”
阮攸之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早有预料,“卫大人找阮某何事?”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爹的事肯定与你有关,对不对!”
出乎意料,阮攸之居然承认了,他笑得云淡风轻,戏谑地望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少年:
“是又如何,我又没冤了宰相、不,已经不是宰相了,现在他的权利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