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泛起焦黄,却清晰的如同昨天,卫峥举起手,摸上自己眼角的皱纹。
已经过去二十三年了啊,儿子都和他当年一般大了,而他的曦儿还是少女的模样,哪怕还活着也不会老。
曾经他还打趣过白晨曦,说:等以后我都成老头了,你还是这么年轻,你会嫌弃我吗?
当时白晨曦还怀着孕,也笑了,并没回答。
本以为是敷衍,直到爱人离开才明白,不会有那么一天,他的爱人永远见不到他老去的模样。
男的也得吃饭啊
卫云旗在一旁静静的听,心也好难过,原来母亲的死是因为他。他走上前,对着母亲的牌位郑重一拜,颤巍巍喊出一句:
“娘……”
等他拜完,卫峥拉他起来,看着他的脸喃喃自语:“你真的很像你母亲,相貌、性格都好像她。爹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白晨曦走后,他答应会守好他们的孩子,可几日后发生叛乱,相府被波及,卫云旗也不见了踪影。
这二十年,每一夜都是直击灵魂的煎熬,像在赎罪、在忏悔,幸得老天垂怜,让卫云旗回来了。
“云旗,前段日子爹真的很后悔,每天除了工作便是来这里跟你娘道歉,我说:曦儿,我找回孩子了,可我又把他弄丢了……”
卫峥闭上眼,仰起头,一滴泪藏在黑暗中缓缓淌下。
“我真挺失败的,做到宰相的位置,却连人都没做明白,我害了你娘,又伤了你。对不起,但爹发誓,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父亲,再给爹一个机会好吗?”
这才是他今日带卫云旗来祀堂的目的,留住儿子。
有目的,但心是真的,卫云旗也红了眼,闷闷嗯了一声,然后似是想到什么,神情古怪:
“爹,您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吧。”
“咋了。”
“那您可能、要绝后了。”
闻言,卫峥上下扫视了他一遍,神情也有些耐人寻味,但误会了儿子的意思,叹息道:“有隐疾也没关系,爹会求陛下恩典,让太医给你治的。”
“不、不是,我身体没毛病,这儿有病!”卫云旗急了,指着自己脑袋,直接就骂自己有病,反应过来后又慌忙改口:“不对,只是、只是……”
他手摆的起劲,卫峥也终于注意到了中指上的戒指。
这次卫峥明白了:
“你小子都有喜欢的人了?哦,为父懂了,是那姑娘有隐疾吧?没关系,等她嫁过来让太医治。啥时候带回来让爹见见,一起吃个饭。”
“他是男的!”
“男的也得吃饭啊,带回来……不对,男的?”
瞬间,卫峥整个人都白了,他稀里糊涂去上朝、处理公务,一句话也不说,连皇上问话都不理。
卫云旗因为心虚,又钻进皇宫了。
见到他,皇上很高兴,连折子都不批,拉着他的手就絮絮叨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