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旗被噎住了,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父亲板着的脸,又默默住了嘴。
他不说,卫峥也不再言,带他走进祀堂,对着一个牌位上了柱香,幽幽的白烟升起,呛的卫云旗想流泪,可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又不敢流。
上面写着:先妻白晨曦之位。
卫峥开口,缓缓一滴泪:
“云旗,这是你母亲的牌位……”
……
——二十三年前。
“卫兄,今儿哥几个要去郊区狩猎,你去不?”
熙熙攘攘的学堂内,几个公子哥围着一个抱着书、口中喃喃自语背书的青年,青年紫衣长衫,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听到同伴的话连头都不抬,淡淡道:
“不去,我要看书。”
他叫卫峥,是当朝宰相的嫡长子,也是未来宰相。
同伴仿佛没听懂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的夺走书,扛起他就跑:
“看个屁,我们四书还没看懂呢,你五经都倒背如流了,再读读傻呀,哥几个带你放松放松!”
“不——!”
“不用感谢。”
卫峥没有拒绝的机会,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京郊猎场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作为未来宰相,也是文武双全的,他试好弓、翻身上马,开始寻找目标。
猎场很大,出没的动物不少,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收获好几只了,但都是兔子。
想要赢,得打到些凶猛的猎物才行,比如说——狼。
正想着呢,一只灰扑扑的狼不知从哪儿窜出,挑衅似的跑到卫峥面前,还坐下了。
卫峥也不客气,拉弓射箭,但那狼的速度极快,箭擦着它的尾巴而过,躲开,狼还回头看了眼卫峥,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像得意。
接连射了几箭都是如此,别说射中了,连根毛都没碰到,那狼恶劣的很,不仅不跑,还一直在卫峥身边转悠。
卫峥被气笑了,收起箭,下了马走到狼面前,道:
“你在逗我玩吗?”
没人回应,回音在空旷的树林回荡,说完,卫峥又一拍额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书读傻了,居然和狼对话。
谁料那狼居然点了下头。
“你、能听懂我说话?”
又点了一下。
“我、你……”
真是白日撞鬼了,卫峥还想说些什么,一抹寒光擦着枝干袭来,直愣愣朝面前的狼冲去。
他不知怎么想的,差点想冲过去挡箭,好在这匹狼足够机灵,躲开了,还跳到了他身上,委屈巴巴的缩进他的怀里,跟狗似的。
抱着一匹狼,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惊悚,换在平常卫峥也会吓的六神无主,可对上它的眼,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升腾而起,仿佛认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