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落,王奕被太阳穴尖锐的疼痛唤醒。
她蹙眉睁眼,指节抵着额角缓缓揉动,却在抬腕的瞬间捕捉到枕畔一缕若有似无的体香——是刻在骨髓里的熟悉。
指尖倏然收紧,将丝质床单攥出凌乱的褶皱。
目光最终落在正摆放早餐的顾辞晚身上,对方动作从容。
“醒了?”顾辞晚正将骨瓷餐碟轻放在雕花茶几上。
“她昨晚几点走的?”王奕开口,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辞晚放碗筷的手一顿,抬眸时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啊,你小女友走得挺早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她。”王奕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浴袍领口松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残留着高烧后的薄汗。
顾辞晚耸耸肩,转移话题:“昨晚你小女友给你下药,打算怎么处理?”
“先不用管。”王奕走向浴室,语气淡漠。
“啧啧,你还真是纵容她。”
王奕脚步一顿,侧眸瞥来,眼底冷意乍现:“纵容?有吗?”
“没有吗?”顾辞晚挑眉反问。
王奕没再回应,径直走进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试图冲散残留的药效和梦境里挥之不去的触感——柔软的唇,微凉的指尖,还有那句近乎呢喃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镜中的自己眼神已恢复清明。
“算了,不重要。”王奕推开门,声音被水汽模糊,“我让你拿回来的胸针呢?”
“喏,在那儿。”顾辞晚指了指桌上的丝绒盒子,语气调侃,“你说你都送小女友了,干嘛还拿回来?”
“她还不配。”王奕拿起盒子,指腹摩挲过表面,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更何况,我当时也只是在某人面前装装样子”言语间,将昨夜粉裙女孩的存在价值碾得粉碎。
“王奕”顾辞晚放下叉子,正色道,“你这行为,搁言情小说里就是妥妥的渣女反派。”
“本就是拿钱办事的棋子,贪心越界了而已。”王奕裹着浴袍走出,水珠顺着利落的长滴落,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高烧初愈的虚弱?
她走到衣架旁,拿起熨帖的西装外套。
顾辞晚瞥了眼时间:“十点,周氏集团。你亲自去,还是我代劳?”
王奕系领带的手微微一顿,镜中映出她微勾的唇角:“我去。”
“但你烧还没完全退,要不先忍忍?”
“忍了两年了,还忍?”王奕侧眸,眼神如刀锋划过。
顾辞晚被噎住,干咳一声:“行,那你收拾收拾去吧。”
周氏集团大厅,前台的两位员工正低声交谈,忽然,玻璃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黑色西装,冷白肤色,眉眼如刃,气场凛冽。
两位前台瞬间噤声,瞪大眼睛。
——是王奕!
两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年气的青涩,轮廓更加锋利,眼神沉静如深潭,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她们一时分不清她哪里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直到王奕淡淡扫过她们。
“小小姐!”两人慌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奕脚步未停,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她们紧张的脸庞,唇角却极淡地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嗯,更漂亮了。”声音低沉悦耳,却听不出多少暖意。
【啊啊啊!两年不见帅炸了!】
【刚才是不是夸我了?!心跳要停了!】
【明明是我!小小姐看的是我这边!】
细碎的激动议论还没消散,一道冰冷的视线便落在她们身上。
两人猛地抬头,撞进大小姐周诗雨阴沉的眼眸里,前台瞬间面如土色——她们竟忘了,在周氏,“王奕”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大小姐划下的禁区!她们不仅讨论了,还……把人放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