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卧室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半扇门板斜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木屑飞扬中,三个纹着花臂的混混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满嘴黄牙。
“哟,还真在里面躲清静呢?”
那混混目光越过秦雪,落在床边满身是血的楚啸天身上,最后定格在床上的楚灵儿脸上。
“啧啧,这么标致的小妞,可惜是个短命鬼。”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下流。
“美女,手里拿把刀吓唬谁呢?哥哥我是吓大的?”
秦雪握刀的手指节白。
“出去!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报警?”
混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跟同伴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在这片地界,王总就是法!”
“识相的赶紧滚,这楼马上就要塌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领头混混上前一步,那根撬棍随意地搭在手心里拍打着。
“不过嘛,这小妞带不走,可以留下给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闪过。
没有风声。
甚至没有脚步声。
那个刚才看起来还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楚啸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秦雪身前。
他背对着秦雪。
背影并不宽厚,甚至有些单薄。
但那一瞬间,秦雪觉得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领头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像是被铁钳卡住了。
呼吸瞬间停滞。
整个人被单手提离了地面。
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楚啸天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血丝,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漠然。
“你说,要乐呵乐呵?”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咔嚓。”
那混混的喉结处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骨折,是软骨错位。
剧痛让混混想要惨叫,却现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像缺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出“荷荷”的风箱声。
楚啸天随手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