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年的意义,不止象征团圆,还在承上启下,让人感知时间的流逝,世事的变幻。
“除旧迎新,过年是挺好的。”老爷子已经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了,每多过一个年,就代表他又多活了一年,感觉自己又多赚了一年的性命,他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活好面,调好饺子馅的祁博衍,出言打断坐一起感慨的一老一少,“包饺子啦。”
京城人并不是除夕夜吃饺子,而是大年初一吃。
但饺子抱起来费事,年初一大家一般不动手,所以就提前包好,冷冻,初一的时候直接煮着吃就可以。
祁博衍调的馅,有最常见的猪肉白菜馅,还有三鲜味和韭菜鸡蛋馅。
冰天雪地的北方,按说不可能有新鲜的韭菜。
可林希有个勤劳爱动手的妈妈,这韭菜就是林妈种的,知道老爷子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特意让他们带回来包饺子的。
老爷子看到和黄橙橙的鸡蛋拌一起的翠绿翠绿的韭菜,再次感慨林妈是个妙人,“你妈妈真的是心思巧妙。”
林希深以为意,“我也这么觉得。”
这个年代的人都勤快,但林妈不仅勤快,她还善动脑筋。
她总有本事,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美味的食物。
她还善于琢磨,想办法让家里一年四季都不缺菜吃。
“从你们四兄妹的身量,就知道她没费心思在吃食上。”哪怕他们地处北方,可这个时代的北方人,缺衣少食的,平均个头也远不如后世,所以林东林南虽都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但在这个时代算不错了。
在这点上,祁博衍相当有话说,“我能长这么高,都没少得益于妈妈的厨艺。”
原主投喂他的时候,没少拿林妈做的东西给他吃。
虽然他从来不白拿原主的东西,每次都想办法更多的还回去。
但要是林家人害怕受他们成分的影响,肯定会阻止原主跟他往来。
可他们从来没有过。
所以遇到林家一家人,是他幸运。
“老头子我到现在还能这么硬朗,跟她也有关系。”最困难的时候,要不是林希以及她身后的林家无言的相帮,他可能真会撑不下去。
在这一点上,林希也不得不感慨原主和林家人当真是厚道之人。
他们没有先见之明,压根不知道那些被下放的人,最后都能平反回家。可以说是冒着危险,帮助祁博衍两爷孙的。搁她,在那样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她大概会保持距离。
所以林希没开口谦让说那没什么,她觉得自己没资格说那样的话,“我爸妈都是至纯至善之人。”
老爷子赞同这话,“孩子,遇上他们这样的父母,你的运气也很好。”
不说林金生两夫妻被下放的事,就算他们一直平平安安的,就他们的品行,林希真在他们跟前长大,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们富足的内心,给以你们兄弟姐妹四人的影响,远比富足的财富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