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断断续续地,却努力说着:“寄玉以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哥哥的……哥哥一定要?……幸福啊……”
路羿沉默地站在病房门口,等他出来时,低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钟映垂下眼睫,像是随时会碎掉:“……我知道。”
路奶奶生日前夕,路霆却突然提出要?在路家老宅,为容嘉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路母气得当场骂他:“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不想?过下去了?!”
路霆梗着脖子,语气冷硬,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偏执:“你看他那个样子是想?跟我过下去的吗?他能在外面找人,我为什么不能!”
路母恨不得拿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容嘉生日宴当天,路霆竟下令,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准提前离开路家一步。
钟映拿着那份只签了一半的离婚协议,找到他,平静地问?:“是不是等这场宴会结束,我就可以离开了?”
路霆盯着他:“是,就几个小时而已。”
钟映想?,几个小时,他或许可以忍耐。
自己丈夫为别人办的生日宴,钟映已经品尝不出自己除了麻木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情绪了。
生日宴举办得极尽奢华盛大,流光溢彩,宾客云集。
钟映却像个局外人,心神不宁地独自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路霆与容嘉言笑晏晏,穿梭于人群之中。
几乎已经没人再将他视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投来的目光里掺杂着同情、怜悯,甚至毫不掩饰的嘲讽,钟映却意外地感到一种平静。
他想?,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宴会的最?后环节是燃放烟花。
路霆似乎特意将他安排在了前方最?显眼的位置,像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是怎样将温柔与专注倾注给?另一个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看,你不要?的,自有人视若珍宝。
说实话,真的非常幼稚,但是却很能伤害到钟映。
绚丽的烟火一束接一束升空,在漆黑的夜幕炸开璀璨夺目的光华,几乎照亮了半边湖泊,美得惊心动魄。
可钟映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下意识地按住了发闷的胸口。
他慌忙拿出手机,才?发现因?为周遭过于喧闹,他漏接了路羿的好几个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拼命挤开身边欢呼的人群,颤抖着手回拨路羿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他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