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恶在亭外等待许久,见王爷始终负手伫立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想了想,无声踏上台阶走至他的身後。
「王爷,您为何要如此强势?」
「可能会适得其反。」
囚恶是话不多,但他伺候岑扶光多年,还是颇为了解他,也清楚,王爷二十岁了还没有正妃,不是不想要,而是想要一个心灵契合的灵魂伴侣。
如今人选出现,可王爷应对的态度……
这样强势下去,怎麽可能心灵契合?
「寻常殷勤讨好对她根本无用。」岑扶光看向她离开的方向,那里早无佳人倩影,「她太冷静了。」
也太冷情了。
前两日定川侯府悄无声息地给闽越捐了一波银子,你说巧不巧,那笔银子的数目,恰好和两盒红蓝宝石等同呢。
若非自己偶然得知,怕是还在沾沾自喜她收下了礼物呢。
真的一点馀地都不留。
「只能剑走偏锋,兵行险招。」
先把人捞碗里,後面的日子,慢丶慢丶耗。
——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江团圆坐立难安,她想了又想,到底还是看向自从进马车後就一直倚着车厢出神的江瑶镜。
「……姑娘,这事真的不告诉老太爷麽?」声音很是忐忑。
「告诉祖父有什麽用?」马车的颠簸也不掩盖不了她话语中的无奈,「若是同为臣子,那我肯定立刻马上告诉祖父。」
「可那是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
把乾清宫闹出个窟窿来也没用,做老子的,还能犟得过儿子?
江团圆一时失语,只眼眶渐渐红了,江瑶镜还是听到啜泣声才惊觉这丫头自己把自己吓哭了,忙忙安抚她,「哭什麽,最坏的结果就是秦王妃。」
「秦王妃难道是什麽不好的事麽?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地位,你还哭上了?」
秦王妃当然很好,江团圆抹了一把眼泪,「可那不是姑娘你愿意的……」
在江团圆心里,姑娘愿意,姑娘高兴比什麽都重要。
江瑶镜心里一暖,伸手拂过她的发,温声道:「没什麽愿不愿意,日子都是人自己过出来的,而且这还没到最後结论的时候,不要自己吓自己。」
「姑娘可是有主意了?」江团圆眼睛一亮,忙不迭询问。
江瑶镜摇头,哪能这麽快就想出解决的法子呢?见她又丧了回去,想了想,倒有了个解气的促狭法子。
「来,你附耳过来……」
家里有内鬼是一定的,但这人真的不好查。
因为目前只知他在跟随自己的每日装扮,这点怎麽查?这个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到,而且正常人也不觉得主子的穿戴需要隐瞒,说不定内鬼自己都没觉得这是背叛。
既然不好查,那就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