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匾。。。。。。”
哮天犬显然也看到了,表情瞬间严肃。
“这里是兜率宫。”
“你是说,这里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秦尚远晃了晃手电。
金粉般的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悬浮着,空气也没有流动,秦尚远轻轻挥动手掌,这些尘埃才在他掌风的牵引下微微移位。
不仅仅是这些尘埃,周围的一切都有种凝滞般的死寂,秦尚远将手电的光柱移向别处,照亮了几抹佝偻的憧憧人影。
“我靠!”
哮天犬被突如其来的瘆人画面吓了一跳,直往秦尚远身边蹦。
“怎么全是这些东西!我还一只都没闻到?”
是无垢者。
跟刚才秦尚远杀死的那只一样,这些无垢者和人类极度相似的肢体上长出了不同的变异器官。
单条手臂异常粗壮,末端延伸出利爪。
面部长出了五官,可眼睛和嘴的位置却是倒置的。
整张脸上堆满了眼睛。
浑身覆盖白色鳞片,四足匍匐。
。。。。。。
这些变异的无垢者像是被废弃的木偶一样固定着不同的姿态,散落在这片空间的角落,就好像是有人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
“应该是结界。”
秦尚远初步判断。
“一座约束力极为强大的结界暂停了这里的大部分事物,包括这里的空气,所以你的鼻子就算再灵敏也闻不到无垢者的气息。
“而那股朽木的气味应该来源于建木,跟我们一样,对于兜率宫来说都是外来者。”
“那头龙竟然用建木把我们从南天门送来了兜率天。。。。。。”
哮天犬有些欣喜地说。
“竟然一举抵达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是啊。”
秦尚远望向姿态诡异,如同木偶的变异无垢者。
“得来全不费工夫。”
嘴上这么说,但秦尚远心里却暗自上了道防线。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巧合的事。
如果出现了,那就一定是某盘未完的棋局不慎显露出的痕迹。
敖甲自从天灾之后就守在南天门清剿异端,在见到他时却像是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无论这个结果是好是坏。
有谁让他在这里守着么?
又有谁让他将那个注定要来到此处的人,送往兜率天宫么?
·
哗——
黑雨从层层叠叠的云端倾泻而下,坠入看不见尽头的云渊深处。
巨大的钉子自上而下贯穿,在摇摇欲坠的白玉高台上撞出巨响,像是敲响了黄昏的第一声丧钟。
苍青古龙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高台上,残破的躯体在这种骇人创伤下涌出大片大片黄黑色的血来。
龙血是滚烫沸腾的,一旦脱离这尊躯体,立刻就会蒸腾而上,遇冷凝结,再化为铺天盖地的黑雨从云端落下。
“呵呵,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夏炽阳以宽大的衣袍裹住自己早已变异的丑陋身躯,冷冷注视着这头垂死的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