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听故事听得入迷,她用力抵着窗,瞪她:“把故事讲完!”
蓝燕仪开始耍赖:“你放我进去我就讲。”
“你讲完我就放你进来!”
两人互不相让,最後林霁妥协,用手指比划出一点点距离:“讲到剩这麽点就放你进来。”
蓝燕仪嘟嘴,拗不过她,续上前文。
飞虫死後,屋里又变回一成不变的昏黑状态,少女抱着“死去”的玻璃瓶,坐在窗前,再一次祈祷神明降临。
但这次神明没有来,无论她如何呼唤,如何敲打窗户,都只能看见繁星。
又过了几天,在少女想要放弃的时候,窗户突然开了。
月明如昼,神明站在沉沉的夜色里,被窗遮掩,她只看清她的半张脸。
神明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
“不要说我来过。”
或许是她每日的祈祷惊扰了神明,神明才久久不愿来看她。少女答应,立在窗前,伸出一只手,探出窗外。
“窗外是什麽样子?”
手上被温热包裹,神明握住她的手,温声回答:“是一个灿烂的丶昏黑的丶复杂的世界。”
既然灿烂排在第一位,那窗外必然十分美好吧。
少女心想。
这一晚,神明始终站在窗前解答她的困惑,直至光渐渐明亮,才关上窗户离开。
林霁跟着故事的主角打开了半扇窗,急躁地探出头:“然後呢?”
她靠得有点近,蓝燕仪推了推她,把她推回了屋里面:“小心点。”
倾诉心声之後,少女每晚都和神明在窗外私会,讲以前,讲现在,谈未来。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站在窗前的神明很是诧异,扶着窗台的那一只手被少女抓住,轻轻一拉,神明的半个身子落入室内,是一张稚嫩的脸。
和少女一样,神明也是刚成年的年纪。
在少女的希冀目光下,神明缓缓摇了摇头。
少女为此感到失落,她们这一晚没有久待,神明急匆匆地关上窗户,急匆匆地离开,没有回应她的呼唤。
少女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婪,才惹怒了神明,让她心生厌弃。
可她每日都期待着她的来临,期待和她说话,期待看见她的影子。
一连数日,神明消失了。
这次没有回来。
林霁打开窗户,任由还燥热的风吹进屋里,催着她把故事讲完。
蓝燕仪背着手,倒也不急,询问:“你会翻窗吗?”
这也是听故事的条件?
林霁踩上窗台,摇摇晃晃,蓝燕仪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因为曾和神明有过那样一段美好的时光,少女无法忍受神明的离开,她砸碎了被她视若珍宝的玻璃瓶,飞虫的尸体早已干透,残破地洒了一地,她只捡起玻璃碎片,撬开了窗户。
指尖被尖锐的一角划出口子,少女推开窗户,屋外是朗朗晴空。
比神明描述的还要美丽。
她再也无法忍受黑暗,一脚踏上窗台,却高估了自己,一头栽倒下去。
疼痛降临前,有人抱住她的腰,和她一起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