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是第一天,他已经快要生无可恋了……我妻善逸麻木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随即缓缓睁大眼睛,“师姐!?”
他整个人弹跳起来,身上半死不活的气息顿时消散,我妻善逸飞快地冲了过去,犹如见到亲人一样激动。
俞笙熟练地躲开,我妻善逸扑了个空,在地上滚做一团,随即被她拉起来,笑道:“怎么还是咋咋呼呼的。”
看清他的脸后,俞笙面色僵了一下:“……你的脸?”
我妻善逸捂着左脸,下意识想说什么,但在话出口之前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随后才朝她打小报告:“好疼啊师姐!下手真是太狠了!他还偷看我给你写的信!”
信……俞笙神色飘忽了一下,该不会因为那封信所以善逸被针对了吧?
“你晚上结束后来找我,我给你上药。”俞笙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鼓起的包已经开始发紫了,看起来很严重。
我妻善逸感动地点点头,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训练,脸色又开始发青。
“快去休息吧,不然下一轮开始了很难捱。”虽然他看起来很有精力,但俞笙知道训练的强度有多大,她把手按在我妻善逸的肩膀上,迫使他坐下休息。
“师姐不陪我一起吗?”我妻善逸坐下后,发现俞笙似乎要离开。
“我去看看实弥。”
……这样啊,那算了他还是在这里休息吧。我妻善逸端正坐姿,觉得自己一个人休息也挺好的。
俞笙有点不放心,他的情绪不太对,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房屋的门是关着的,她进去之前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声音才拉开门。
不死川实弥很平静,看不出来其他情绪,但俞笙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俞笙拉上门,坐到他旁边,问道:“很久没见到玄弥了,不开心吗?”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弟弟。”不死川实弥专注地擦着日轮刀,连头都没抬。
“那你还跑去蝶屋看他?”俞笙揭他老底,“看就算了还不承认,就那两眼都没看够吧。”
不等他回答,俞笙又自顾自地说:“可怜的小苦瓜,哥哥都那么讨厌自己了还巴巴地凑上来,暗地里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连自己哥哥其实很在意他的事都不知道……”
不死川实弥放下日轮刀,垂着眼睛:“他只需要好好过平凡的日子就行了……”
俞笙沉默片刻,语气正经起来,“可他现在是鬼杀队的一员,你逼他那么久,他退出了吗?”
“既然没退出,那有一天势必会面对更强大的鬼,实弥,不要用这种态度对他,不要让自己后悔。”俞笙语调很轻很缓,一字一句却像重石叩击。
“至少,听一听他想说什么吧。”
*
没有合格的队士会暂时住在柱的宅邸里,方便第二天继续训练。
我妻善逸全身酸痛得厉害,他打算去找师姐给自己惨不忍睹的脸上药。
白天他看到师姐进这个房间了,应该是住在这间吧?我妻善逸停在一间屋子前,敲门后说:“师姐,我进来了。”
随着木门被拉开,他朝里看,头发都惊到飞起来,下意识后退一步,汗流浃背地喊:“风、风柱大人……”
屋里,不死川实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目光可怖。
“我走错屋了……”他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善逸来了?快进来吧。”俞笙不知道什么似乎回来了,拉着他就要进去。
我妻善逸扒住门框,全身都在抗拒,他内心泪流满面,师姐为什么会和他住同一间屋子啊?
“师姐……你、你把药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可以的。”
见他真的抗拒,俞笙也就没再逼他,“那你等一下。”她进屋翻抽屉里的药时,我妻善逸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俞笙一回头就看不见他了,忍不住瞪了不死川实弥一眼。
不死川实弥:“……”
“瞪我干什么?”他不满道。
怕善逸等久了,俞笙没多说就拿着伤药出去,拐角处,我妻善逸探出脑袋悄悄观察,确定只有师姐才松了口气。
他正要接过药,却被俞笙躲了一下,我妻善逸疑惑道:“师姐?”
俞笙坐在台阶上,拍了拍身边:“坐下,我给你涂。”
他脸上肿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俞笙怀疑他到底能不能自己上药。
我妻善逸这次没拒绝,坐下后任由师姐上药,再疼都忍着没出声。
趁着她上药的间隙,我妻善逸忍不住问:“师姐,你们都已经住一起了吗?”
柱训练开始后,这里来来往往的队士将会很多,俞笙不想瞒,于是大方承认:“没错。”
“可是,他不会很凶吗?”我妻善逸小声嘟囔。
“不会。”俞笙顿了顿,“其实柱们都是很温柔的人。”
他回想目前遇到的柱,后脑勺流下一滴汗,是、是吗?
“好了。”俞笙拧紧药瓶,随后全部递给他,“这些你拿着,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我妻善逸知道明天还要早起训练,乖乖听话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