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当立,四圣当出——时机到了。
“那就先试试造龙台。”他嘴角一扬。
“灵,动手。”
“好。放开战积分禁制。”灵应声而动。
她抬手一摄,从楚云舟体内抽出缕缕凝如实质的天地精气,那是战积分所化;随即引动神功谱规则,掌势如裁,直拍邪神雕像。
轰——
雕像炸开,灰雾翻涌。
雾中一枚幽光符文浮沉不定。
灵伸手一握,符文即落掌心;再一引,灰雾顺着楚云舟与神功谱之间那道无形丝线,疾涌入他识海。
轰!
灰雾撞入脑海,暴烈冲荡片刻,缓缓聚拢、塑形——
一尊邪神重立识海中央。
嗡!
双目骤睁,寒光似刃,冰彻骨髓。
正是圣心劫劫惊目劫。
刹那间,整套修炼法门烙进神魂,清晰无误。
余下几劫未显——看来得先修成惊目劫,后续才肯浮现。
“成了。”楚云舟低语,“黄泉战场,该去了。”
此番造龙台启用,耗去二十万战积分。
他账上尚余八十万,还能再施四次。
此刻,邪神已盘踞识海;神功谱内,唯余一枚本源符文静静悬着。
楚云舟目光微沉,思绪已飘向东流公子身上——
小东邪之名,怕是很快就要响彻江湖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黄泉战场,吞纳尸煞之气。”楚云舟低声道。
他转身便走,王道尸煞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踏进那片焦黑之地。
黄泉战场,原是黄泉门山门所在。
当年黄泉门与大威龙庭血战数月,山门崩塌,殿宇尽毁,连地脉都裂开了几道深痕。战后无人收拾,尸骸堆叠,阴气盘踞,久而久之,便成了今日这副模样——寸草不生,土色乌,连风过时都带一股铁锈味。
两人缓步穿行其间。地上散着白骨,断刀斜插在灰土里,剑柄锈蚀,刃口卷曲。偶有残甲半埋,肩甲上还留着一道爪痕。
这里曾是云州第一宗。青鸾天宫如今声势赫赫,可若论鼎盛之时,尚不及黄泉门三分。
可再强的宗门,也挡不住大威龙庭的兵锋。一纸檄文未至,铁骑已破山门。
云州终究太小。真正能称得上“势”的地方,在中州。
楚云舟要做的,就是先压住云州,再往中州去。
他不是本地人,也不打算在此终老。
“开始。”他走到战场中央,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功法自起。
不死尸王功一催,四下里立刻泛起微光——不是光,是气。灰中泛黑、冷而不散的尸煞之气,如细流般从地缝、断壁、枯骨缝隙里渗出,无声无息,却争先恐后涌向他周身。
这功法不走寻常路。别人修真气,靠吐纳天地清气;它只认死气、煞气、怨气。活人之气入体即溃,唯尸煞可炼,唯阴寒可养。也正因如此,练成之后,控尸如臂使指,非虚言。
气流渐疾。
楚云舟引气入脉,绕行周天,气入丹田,凝为黑灰真气。丹田内旋即生涡,越转越急,吸力陡增。他顺势加快吞纳,真气源源灌入,气旋随之涨大,边缘泛出暗金纹路。
不多时,周遭空气扭曲,地面浮尘被吸得离地三寸,一圈无形漩涡成形,尸煞之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扑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余轮廓隐约可见。
不知过了多久。
丹田已满。
他不再吸纳,转而压气——以意为锤,以神为砧,反复碾磨。
轰!轰!轰!
闷响自腹中传出,似远雷滚过地底。黑灰真气剧烈收缩,密度骤增,色泽愈沉,直至缩至极致,忽地一凝——
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黑灰丹丸,静静悬于丹田正中,幽光微漾。
尸王丹,成。
功法入门,自此才算真正起步。往后每壮一分丹力,便多一分御尸之能,多一分抗劫之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