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回府
皇帝将一沓信件给扔到了宋景昀跟前,光是看那封皮上的字迹,宋景昀就大抵猜到了里头写得什麽。
前世他就是因为乱了阵脚,所以才被这些来历不明的书信给坑害了。
但其实往细里一想,假的东西不管再怎麽去贴合,模仿,它终究是假的,只要观察入微,总会发现一些破绽。
不过宋景昀可懒得用一些什麽口吻不对,笔画字迹不对的说法去向皇帝解释,直接提供有力的证据,才能让这有疑心病的天子打消顾虑。
“这……这是……”宋景昀一副无辜的模样去拆信件,连续拆了好几封之後,他惊慌说着:“不……不是我写的!这些不是我写的!陛下!臣根本不知这些信件是什麽,臣从来没有写过,陛下!”
宋景昀的头用力磕在了地上,皇帝却不以为然,责问道:“不是你写的?这难道不是你的字?!还有这上头盖着的你的章,宋沉辉,朕对你如此器重,你现在胆敢欺瞒朕!真是好大的胆子!”
“微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实在是确实不知这些信件从何而来,沉辉从未见过!”宋景昀着急了,还指着一旁的陈朗说:“陈朗帮臣保管信件,他可以替臣证明,这些信件绝对是有人故意造假。”
“是,陛下,世子交给奴才掌管的信件中,从未出现过这些,陛下一定要相信世子啊!”陈朗翻看着地上的信,又埋着身子同宋景昀交换眼神,随後不住的往地上磕头。
“他是你的心腹,你觉得他说的话朕会相信吗?事到如今还想糊弄朕不成?!”
“沉辉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不敢糊弄圣上!”
陈朗:“这些信……这些信确不是世子写的,陛下,对……对了……印章!”
陈朗慌忙捡起来一封信,将那盖章的位置举起来对准了光线处,看了以後惊呼道:“果真!”
“大胆,圣上面前,故作什麽玄虚!”御前的太监呵斥道。
“这……啓禀陛下,这信件上的印章并非是世子的亲印,世子的印章自去宗人府後一直由奴才保管。”陈朗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宋景昀的印章来,说道:“这印章之前世子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角,是夏日里头的事情了。”
宋景昀:“对,陛下,臣的印章之前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角,盖出来的印子必定是和那些作假的不相同的!”
皇帝:“什麽?!”
闻言,御前太监赶紧过来将印章接了,又捡起了那些书信呈上让皇帝好做比对。
皇帝:“你说你这印章是夏日里碰坏的,可朕明明记着你之前呈上的书信和奏折里,印章都是完好无缺的。”
“呈上来的折子用的别的印,至于书信……那是因为……臣让人用线尺比划着,将角给补全了。”
陈朗补充道:“陛下,此事是奴才帮世子做的,这补全的角一般是用的红墨,和印章用的印油颜色相同,但若是对光看,红墨是不会透纸的。”
皇帝听了两人的说辞,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明显要比之刚才缓和一些了,他看了御前太监一眼,那太监便赶紧去之前的书折中翻找宋景昀蹭呈上的书信,等找到後又赶紧拿到了灯光下查看,“呀,陛下,这还真是。”
书信被呈到皇帝跟前又看了眼,皇帝仍旧没有信全了,即刻又派了人去查宋景昀留存在在各处的其他书信。
“沉辉你先起来吧。”皇帝说道,“你也别怪朕派人这般查你,这次的事牵连甚广,查清楚了,才能还你一个清白。”
“臣明白,”宋景昀跪的久了,站起来还有点吃力,说道:“陛下都是为了我好,沉辉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
宋景昀知道冯子铭有问题是从见他面开始就知道了,在插手冯家的生意之前,他就以防万一将名章给磕坏,皇帝要查自然查到的结果也和他们的说法一致。
得知情况以後,皇帝的猜忌彻底打消,他神色突然又切换成了一副和缓模样,对着宋景昀说道:“你这孩子,名章既然坏了那便换一个,用这麽个破了角的像什麽样子。”
宋景昀回答道:“回陛下的话,这名章是小的时候母亲叫人给刻的,从小用到大,舍不得换。”
宋景昀本来就是被人给冤枉,皇帝心里头已经有些愧疚,现在他又打了一手感情牌,皇帝更是不知道同他说什麽。
这会儿气消了,才想起来宋景昀昨天夜里还受了伤,赶忙问:“对了,朕听说沉辉你昨日受伤了?伤的可严重?叫太医看过了没?”
“晨时太医已经上过药,没什麽大碍,陛下不必挂怀。”
“你看你,这脸色都不好了。”皇帝又吩咐道:“来人,去命内务府准备些补品,等会送到睿王府去。”
他说罢,又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宋景昀跟前说:“沉辉你就是太老实,有什麽难处总是不同朕说,朕到底是你舅舅,还能真的同你生分不成?改日朕叫人给你重新做个章子给送到府上去,这个你就好好收起来,别再用了。”
宋景昀点头,“臣知道了。”